清冷又孤寂。
烟味让陆染回过神来。
男人却没注意垂下的手,此刻就悬在小猫上方,仍旧失神地盯着雨中某一处。
察觉烟星马上落下,陆染用手护住小猫的背——
“嘶……”
她小声轻呼。
小猫跳走。
男人偏头,微狭黑眸仔细瞧,才发现角落有人。
陆染小小一团从漆黑角落里挪出来,站到灯下。
男人目光落在女孩轻揉手背的动作上:“抱歉。”
“没事。”陆染摇头。
“里面没那么乱了,再去问问?”
男人在垃圾桶上拧灭烟头。
闻言,陆染转身跑进急诊室。
护士查完名单,告诉她,还是没有叫陆华明的病人被送来这里。
陆染失望地又回到连廊。
此时,男人身旁多了一个年轻男医生。
这人有些呱噪,双手合十,正在央求什么。
只见男人静静听着,凉淡的眉眼透着一点习以为常,未作理会。
等她走过去,那人便住了嘴,打量起她。
“看来我爸没有被送来这边,不过,谢谢您。”
陆染是来说谢谢的。
她想,陆华明也许是被送往别的医院了,也许是……
她准备先回家,万一,陆华明命大,或是把车借给别人了,现在自己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
陆染拉了拉卫衣帽子的帽檐,准备冲进雨里去打车。
这时,背景里传来伞面撑开瞬间那细微的,“砰”的一声。
一把黑色长柄雨伞移至她头顶。
“雨下大了,撑伞走吧。”
男人眉眼冷清,仿若远山浓雾。
他讲得漫不经心,陆染听得怦然心动。
“……谢谢。”
陆染接过来,粗直伞柄握在手里沉甸甸。
撑伞走出几步,犹豫后,她选择站在雨里回头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感觉有些冒失,又补充道:“没别的意思,下次看病想挂你的号。”
好像更荒唐了啊!
豆大雨滴噼里啪啦似要砸穿伞面。
陆染竖起耳朵凝神等待,怕一不留神没听清。
不想嫁给那个毫无礼貌、毫无家教、毫无格局的未婚夫沈冽了。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医生,之前不想嫁,现在更更更不想嫁!
“你知道他看哪科吗,万一他是看前列腺的呢,你也挂他号?”年轻医生笑道。
陆染被他笑得脸颊发烫,男人不耐地“啧”了声,年轻医生才收住。
年轻医生搭上男人的肩头,明明夸的是对方,自己却一脸洋洋得意:“这位可是我们明仁大名鼎鼎哈佛毕业的海归派,院史上最年轻主任医师,前几天到处都是他给市长做那例bentall手术的报道,你不会没见过?”
对方的语气,好像在说她很无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