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枵捂住了脸,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不敢想像,秦铎也当时得多痛苦,那麽善良慈悲的一个人,那麽爱民如子的一个皇帝,再一睁眼,看到费劲毕生心血养护的天下变成了这副残缺的鬼样子,得多痛苦啊。。。。。。
所以才会在夜里惊悸吧,所以才会吐血吧。
得。。。。。多痛苦啊。。。。。。
而他当时在干什麽,他当时在沾沾自喜,他当时在什麽都不顾忌的,将人困在床榻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占有对方,满脑子想的都是让这个人在自己的身下,让那双沉静的双眼迷离,让平稳的呼吸和声音染上情。欲之色,让白皙的肌肤因情。动而泛红。
却丝毫没有早些发现秦铎也情绪的不对之处,也根本不顾及对方的心情,只顾自己爽了。
秦铎也会怎麽想?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他会不会觉得难受?会不会因为自己,身心双重痛苦?
秦玄枵啊秦玄枵,你可真不是个人啊。
不用回到过去,秦玄枵现在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而事实上他也正这麽做了,抱着被褥呆坐在床榻上,秦玄枵举起右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抽毫不收着力道,清脆响亮的一声,秦玄枵被自己抽得偏过头去,手指和脸上炽辣的疼,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含章殿门外,秦铎也这时刚走回来,手里拎着大氅,看见缩在门口的勾弘扬,随口问:「你家陛下在殿内吗?」
「诶!」勾弘扬一看是秦铎也回来了,双眼一亮,立刻眉开眼笑,连忙上前两步去双手接过秦铎也手中的衣物,「文大人回来了啊!诶哟,陛下就在殿内呢,不过。。。。。。」
「回来那时候,陛下看起来好像心情不佳?」勾弘扬提醒了一句,又立刻笑着说,「但陛下这麽喜欢文大人,您进去,陛下心情定会转好。」
「好,多谢你,我这就进去看看。」秦铎也回应了句,心道还真不一定。
毕竟是自己的身份将这个人吓得掉头就跑,差点没吓掉头估计。
「诶哟文大人您也太客气了!」勾弘扬笑得眼睛迷成了一条缝,忙上前去帮秦铎也将殿门推开。
秦铎也一进殿中,就听见了清脆响亮的一声巴掌。
秦铎也:「。。。。。。」
他快步走入内殿,见秦玄枵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失魂落魄地呆呆坐在床上。
右半边脸好像有点肿了。
秦铎也抿了抿唇,他走到床榻边,身手扣住了秦玄枵马上就要抽自己第二巴掌的手腕。
「干什麽呢这是?」秦铎也皱了皱眉,他看到了秦玄枵唇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疯啦?吓傻啦?」
秦玄枵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视线聚焦在秦铎也的身上,眨了眨眼,看清了之後,猛地一激灵,向後缩去。
啊!眼前这个人的相貌身姿,不就是跟成烈帝几乎一模一样吗!他怎麽就愚蠢到这种地步,直到今天,直到寺中那老者跟他说过之後,又直到对方驾马杀敌的姿态和那副画中完全重合才敢确认啊!
死脑子!就不能早点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