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费渟按着明绍说的地址过来,刚一到门口,就瞧见了倒扣在桌面上的酒杯。
他眯了眯眼,当做什麽都没瞧见般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明总找我有什麽事?”
“你和于家究竟是什麽关系?”明绍开门见山的问道。
“明总是在以什麽身份问我这个问题?”费渟没有回答,反问道。
明绍闻言顿了顿,确实,他现在不是费渟的上司,他自然是没有回答的必要。
可……
“作为朋友,你觉得怎麽样?”
“朋友这个词很好,可惜不适合我们。”费渟说着,坐在了不远处,继续道,“明总,齐绪出事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当不了朋友,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提起齐绪,明绍的眼神变换了一瞬,沉声道:“齐家对我父母做的事你是清楚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但是这一切都与齐绪无关,他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齐家的孩子麽?”费渟冷声问道。
“没错,要怪,只能怪他姓齐!”明绍冷声说着,可不知为何,说这话时,他的心头闪过抹晦涩。
费渟闻言看着明绍,眼中满是讥讽:“明总的意志还真是坚定,怪不得连齐绪死在你面前,你都没有丝毫动容。”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和你说齐绪的。费渟,你和于家究竟有什麽关系?!”明绍沉声问着。
“没有关系,于家是于家,而我是费渟。”费渟站起身,俯身端过桌上的酒,仰头喝了进去,哑着嗓子道,“这杯酒敬曾经打拼的岁月,以後商场再见,就是敌人。”
说完这句话,费渟将酒杯放下,顺便将于铭走时倒扣在桌面上的酒杯正放了过来。
明绍看着他的动作,便明白他知道于铭来过。
眼见着他就要离开,明绍突然想到了于铭的那句话,急声问道:“费渟,齐绪……真的死了麽?!”
费渟闻言心中一沉,脚步微顿,他转过身人看向明绍,沉默了一阵儿,讥嘲道:“明先生,齐绪死的时候,在场的人是你,如今你倒是来问我?怎麽,你是後悔了?”
明绍打量着费渟的神态,却是什麽都瞧不出来。
也是,从前,他也瞧不出费渟的心思,除了与齐绪有关的事之外。
“不管如何,齐家和明家的事已经结束了,如果他还活着,你没必要将他藏起来,我不会再找他麻烦。”明绍说着,站起身走向费渟,绕过他出了门。
费渟站在原地,看着明绍的身影穿过乱舞的人潮,走出了酒吧,掩在灯光下的面色难辨……
明绍回到家时,里面一片静谧的黑。
他打开客厅的灯,整个人窝在沙发内,整洁的西装被他随意扯出,领带也凌乱的挂在脖子上。
手臂搭在眼睛上,明绍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他这麽多年头一次觉得轻松,也许是终于替父母报了仇。
可不知为何,他的胸腔总是沉淀着一股涩意,自从齐绪死在他面前时,这种感觉就挥之不去。
起身走向酒柜,开了瓶红酒,一口一口的酌着,试图将心中的阻塞感打通。
可借酒浇愁愁更愁,一瓶酒下去,明绍却是没有半分的惬意,更加的难受。
他挫败的扯了扯领带,继续喝着。
不一会儿,他的周围就遍布着空掉的酒瓶,整个人也是醉意沉沉的。
他倚着墙壁,滑坐在地,手中还攥着酒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骤然响起在耳畔。
明绍睁着迷离的眼看着来人,没有说话。
“阿绍,你醉了。”那人的声色轻柔,手划过脸颊,被他一把握住。
明绍将人扯向自己,重重的吻上那人的唇,急切又炙热。
直到肺里的空气用尽,他才缓缓移开了唇,喃声醉道:“齐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