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朵,玫瑰、茉莉、雏菊,各种尧斋叫不出名字的花。她的头是黑色的,盘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着。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瓷器,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说是黑色的,其实是深褐色的,瞳孔似乎里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她正坐在尧斋身边,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某种深绿色的液体。
“你是谁?”尧斋问。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
“救你的人。”女人把陶碗递到他嘴边“喝了这个,对你的伤有好处。”
尧斋没有喝。他看着女人,璁璁果实的能力在缓慢运转,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脑子还能用。
“你是华夏社的人?”他问。
女人沉默了一瞬。
“是。”她说“华夏社副社长,朱媺娖。”
尧斋的眼睛眯了起来。
“内瑟斯的人?”
“是。”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朱媺娖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因为我欠恕瑞玛一个人情。”她说“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加入华夏社的时候,恕瑞玛的人救过我的命。内瑟斯要毁掉恕瑞玛,我拦不住他,但我至少可以救一个想帮恕瑞玛的人。”
尧斋沉默了片刻,然后接过陶碗,一口喝干了碗里的液体。
液体很苦,苦得他直皱眉头,但喝下去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肩膀上的伤口,那个拳头大的、贯穿前后的洞——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肉里生长。
“这是什么?”尧斋问。
“百花花露。”朱媺娖说“我能力的一部分,我是人系·花朵果实能力者,可以制造各种各样的以花为材料的工具。花露有疗伤的功效,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的伤太重了,花露只能帮你止血止痛,真正的愈合还需要时间。”
尧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边缘甚至开始结痂。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很疼,但能动。
“谢了。”他说。
“不用谢。”朱媺娖站起身来,走到洞穴的入口处。尧斋这才现,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一丛不知名的黄色藤蔓遮住了,透过藤蔓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沙漠——黄沙漫天,烈日当空。
“内瑟斯去追你的同伴了。”朱媺娖说“他们在往恕瑞玛都的方向走,内瑟斯迟早会找到他们。”
尧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你现在的身体,走不出这个洞穴。”朱媺娖头也不回地说“更别说追上内瑟斯。”
“那怎么办?”尧斋咬着牙“就让我在这里躺着,看着同伴被他杀掉?”
朱媺娖转过身,看着尧斋。
“你的同伴不会那么容易死。”她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恕瑞玛都了。内瑟斯再狂妄,也不敢在都公然动手,那里有世界政府的人,有各国的使节,还有海军的眼线。他会在城外等,等你的同伴出来。”
“所以,我还有时间。”
“对。”
尧斋深吸一口气,靠着岩壁坐好,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