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澜期待的目光暗了暗,「村里结婚都这麽早吗?」
「我这麽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说早不早?」江奇推开平房的门,喊了一声,「姥爷,我同学来啦。」
小老头从屋里跑出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看见厉尘澜先是一愣,随即就开口夸赞,「小奇,这是你同学?怎麽长得跟个明星似的?」
「好看好看,跟你一样好看,」
「快进屋坐,」
「我这简陋,比不了大城市。」
江奇笑笑,「没事姥爷,不用进屋,他放下东西就走。」
他还没说完,就瞧见厉尘澜从自己身边越过,直接奔着门口台阶去,「姥爷好,我叫厉尘澜,是江奇的校友,」
「我俩住一个寝室,关系特别好,他姥爷就是我姥爷,我怎麽能嫌弃呢!」
江奇,「……」
——「卧槽你——」
——「比我还自来熟呢?」
「澜哥,你不赶车了?」他诧异地问。
厉尘澜没回头,「最晚一班车没有啦,我今天就住这,」
「姥爷,不打扰你吧?」
老头看不出套路,特别实在地憨笑,「不打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跟小奇睡一个炕,」
「那炕可大了,怎麽翻身都没问题!」
「睡一个炕?」厉尘澜嗓音雀跃一瞬,「那真是太好了。」
江奇,「……」
——「不是,」
——「好个屁啊?!」
——「敢情你拎着行李箱是要住我姥爷家?!」
——「怪不得咱姥爷咱姥爷地叫着,」
——「早有预谋啊!」
————
姥姥去世的早,姥爷自己一个人住。
平房大院一共三间屋,
两间能睡人,一间放杂物。
房子虽然看起来年久失修,但胜在乾净整洁。
缝缝补补的被子往炕上一铺,还有肥皂的香气。
姥爷收拾完,就朝江奇和厉尘澜笑,「今晚你俩就睡这,晚上我给你俩点上蚊香。」
江奇本能抗拒,「姥爷,我跟你睡吧?」
「哎呦,小奇,姥爷打呼噜,怕影响到你,」老头特别贴心地说,「赶紧收拾一下,然後洗手咱们就开饭。」
没等江奇回应,姥爷就自顾自地走出屋子忙活去了。
他扭头想瞪厉尘澜一眼,却发现後者摆弄着蚊香,
「这是蚊香?」
江奇扯了扯嘴角,「你没见过?」
厉尘澜笑笑,「没亲眼见过,原来真的这麽弯。」
——「我怀疑你在玩梗,」
——「但我没有证据!」
将近六点钟,晚饭终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