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於叔。」
厉尘澜颔首,神色淡淡,没展露任何情绪。
於叔望着自小看到大的孩子,一步步走进别墅,幽幽地叹了口气。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
小澜会不会也是个快乐无忧的富家子弟呢?
厉尘澜穿过玄关走进客厅,瞧见沙发正位的一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开门见山地问,「爷爷,着急叫我回来什麽事?」
厉峯庭冷笑一声,「要是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了吗?!」
「别忘了,你是厉家着重培养的继承人。」
「还得我三番五次请你回来?」
厉尘澜扯了扯嘴角,「爷爷要是对我不满意,随时能换其他人,反正厉家枝叶繁茂,不差我这一个。」
「尘澜,不能这麽跟爷爷说话。」
沙发上的厉母站起来,试图阻止亲儿子忤逆厉家掌权人。
可刚说一句,龙头拐杖用力砸向理石地面的闷响就传来,
厉峯庭恼怒道,「别拦着,让他继续!」
「那点陈年旧事,你过不去了?!」
「对,没错!」
「当时我确实是对绑匪这麽说的,」
「可我这也是在保护你!」
「如果那次答应了赎金,以後还会有无数次!」
厉尘澜笑笑,「所以呢,你是要保护赎金,还是保护我?」
「你——」厉峯庭激动地站起来。
厉尘澜却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一坐,「有事赶紧说,处理完我就回学校。」
厉峯庭眯起眼睛,「以前怎麽没见你这麽积极念书?」
「现在是有情况了?」
厉尘澜斜睨过去,「爷爷,你以前也没这麽八卦。」
「你——」
厉峯庭被气的不轻,一屁股坐了回去。
厉母赶紧抬起手擦了擦冷汗,「尘澜,爷爷是关心你,怎麽能说他老人家八卦呢?」
「行,不八卦,」厉尘澜翘起二郎腿,「是爱吃瓜。」
厉母,「……」
亲儿子铁了心怼人,她也拦不住,只能祈祷老爷子坚强点,
别像上回似的,住院一个来月。
厉峯庭好像也挺担心自己的身体,深吸气平复情绪,沉声道,「国外那个并购案子,你去跟进,」
「你废物叔叔搞不定。」
「抽成百分三十,」厉尘澜挑眉,「不然没有档期。」
厉峯庭瞪眼睛,「上次还百分之二十,这次涨到三十?!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厉尘澜站起来,「妈,学生会还有工作,我处理一下。」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却被急促的声音唤住,「等等!」
厉峯庭咬了咬牙,「三十就三十!」
「今晚就出发。」
厉尘澜勾起唇角,「这就对嘛,咱爷孙哪有隔夜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