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睡了两个时辰左右,她还在头疼,但已经要伺-候尊贵的、娇贵的六少爷起床了。幸好这会碧玺跟银杏来值班了,她悄悄的围着她们打转,顺便偷点懒。还好,上午送走了徐允洄之后她能回角房去补补觉,不然她真的是想晚上给少爷下点蒙汗药,让他老老实实睡觉。当然,只是想。她还没有那个豹子胆,真的去这样做。徐允洄一早上,跟燕儿对视了三次,但是燕儿大脑放空,完全都没有接收到信号。她实在是太困了,感觉眼睛都没有对焦,等少爷出门之后,她便梦游般的回角房补觉去了。◎异域狸奴(修1次)◎徐允洄出门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到底我是少爷还是她是少爷,怎么一点都不带怕的?他想起昨天晚上感觉有点演过了,怕她害怕,睡前屈尊跟她搭话得到的敷衍回答,就觉得难以置信。换成彩金银杏等人任何一个,哪怕真的困得要死,都不敢这么轻视他。这个小丫头到底是真的不知者无畏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打听过燕儿的来历,也就是靠着在父亲那里有点香火情才进来的。按理说,她家里也是庄奴,怎么就一点规矩没教呢?幸好是分到他这里了,分到七弟那里,还不知道二太太怎么收拾她呢。走到正院,二太太黄氏已经端坐在正堂了。徐允洄进去请了个安,跟黄氏皮笑肉不笑的演了一处母慈子孝的戏码,就利落的走了。他知道二太太等人一直是防备着他的,毕竟如果他有出息,确实会影响到七弟的地位。但他对这些没有什么想法,只能继续表演这个沉不住气的样子,让她们相信自己对老七根本没有威胁。一路走到了学堂,他还是觉得心气不顺,倒不是非要计较燕儿的行为。他只是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有点被无视的羞恼。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不会觉得燕儿是在轻慢他,他似乎面对燕儿就是更有耐心一些。他对自己这种心态简直百思不得其解,连上课的时候,都表现不出平时伪装的那种看似风轻云淡,实则争强好胜的状态来。搞得旁边几个兄弟,比如四少爷徐允涪、五少爷徐允清等人便在心里暗自嘀咕:不会是被昨天袁师傅偏心打击到了吧。不至于啊,袁师傅偏心七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明六弟答得好,非说七弟更聪慧。明明六弟写得好,非说七弟有灵气。但这也没处说理,谁让六弟七弟出身不同,嫡庶有别呢。五少爷心里嘀咕:每次不都是回家发发火,第二天就正常了呀。徐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里,兄弟姐妹们虽然明面上说是同气连枝,但是不免还是有比较。更何况,这代当家主母老太太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她向来是只看的到亲生的二房子孙,旁的几房都当不存在一般,搞得兄弟之间三六九等分外明显。老太太刚成婚那会,老太爷就奉旨去福建等地巡河。一别两年再次相见,庶子都满一岁了,老太太因此对老太爷格外不满。因为老太爷不在家时,是老太太每日奉养老太爷双亲,当初那会刚回来时老太爷也是有过愧疚的。如今的二老爷,就是那会两人关系尚好的时间怀上的。可是好景不长,没过两月,生了大老爷的李姨娘又怀上了。老太爷既要给怀孕的妻子体面,也要给有子的宠妾关注,虽然并没偏着谁,一到后院里是两头跑的。但老太太是正房,怎会忍受自己跟妾氏一般待遇。对她来讲,没有偏向她,就是心里偏向了别人。便又让老太太想起新仇旧恨来,趁着老太爷去衙门点卯,寻了个由头罚了李姨娘跪,竟让李姨娘生生跪流产了,不仅孩子没有保住,李姨娘也就此香消玉殒。老太爷发了好大一场火,却因老太太那会怀着身孕,不能做什么,只能干打雷不下雨,无声无息的就过去了。但也从此同老太太离心离德,一年到头连照面都不想打了。老太太却并无悔改,越是冷落越是偏激,而后更是彻底不把庶子庶女放在心上。整个徐府,她能看上眼的,只有二老爷一房的,旁的在她跟前,都是庶孽,是一分一毫的关注都不想给的,见着就是冷嘲热讽。徐府众人虽然面上不说什么,毕竟老太太占了名分大义,可心里也早有不满,待老太太也不过面子情。因此府里也是分了几个小团体,徐允洄日常也是跟大老爷三老爷家的庶子玩。按理说这些事情,这些年纪不大的少爷是不应当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