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蔚含。”她又叫了一声。
&esp;&esp;依旧没有。
&esp;&esp;时常扬起的唇角僵在了半空,然后缓缓落了下来。
&esp;&esp;她再次出了门。
&esp;&esp;祠堂门口,终瑶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里面传来回应声。
&esp;&esp;终瑶在她的允许下推开了屋门。
&esp;&esp;“母亲。”
&esp;&esp;“何时?”
&esp;&esp;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声:“……段蔚含,她去了哪里?”
&esp;&esp;终瑶记得之前明明让她先回来了,按理说,她会比她速度更快。
&esp;&esp;是母亲又派她出去了吗?
&esp;&esp;“上次离开,她就没回来。”
&esp;&esp;终瑶心底立刻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被泽明府的人发现了?
&esp;&esp;“你也不用担心,为我们的大业奉献,她心甘情愿。”跪坐在蒲团上的人转头,神色间带了丝不悦,“你的情绪,是不是太外露了?说到底,她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esp;&esp;终瑶下意识就想否认,但她张开嘴的瞬间便又重新合上了。
&esp;&esp;只在心里补充:不一样的,她不一样。
&esp;&esp;“抱歉,母亲,那我先离开了。”
&esp;&esp;“嗯。”
&esp;&esp;终瑶没回自己房间休息,她反而出了门。
&esp;&esp;
&esp;&esp;泽明府内,漆黑的廊道内,只有摇曳的烛火。
&esp;&esp;一身黑色长裙的人背着手缓步而来,她裙摆上有金线绣着的蟾蜍,随着衣裙的晃动活灵活现。
&esp;&esp;走到最深处,她停下了脚步。
&esp;&esp;“段蔚含。”
&esp;&esp;吐字缓慢,似乎隐隐带着娓娓道来的意味。
&esp;&esp;里面传来的锁链晃动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抬头,额头上留下的血迹脏污了面颊,嘴唇干裂。
&esp;&esp;“……是你,你——”嗓音嘶哑,段蔚含感觉到口腔里有铁锈味了。
&esp;&esp;锁链晃动的声音更大了。
&esp;&esp;范时青勾着唇角,姿态不变。
&esp;&esp;“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明明昨天把嫌疑引到了我身上,我怎么还平安站在这里呢?”
&esp;&esp;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段蔚含疑惑的目光。
&esp;&esp;范时青继续道:“我们初次见面时,我送了你一盏花灯,还记得我吗?”
&esp;&esp;……你别胡说了,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esp;&esp;“你,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esp;&esp;范时青笑容不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落在段蔚含眼里,就是默认了。
&esp;&esp;她转移了话题:“你对终瑶真的很忠心。”
&esp;&esp;“……你别胡说了,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esp;&esp;段蔚含闭上了眼睛,想起之前被发现的时候。
&esp;&esp;……这个姓范的算的太准了,她连撤退的路线都算到了。
&esp;&esp;故意阻拦她,又落到她手里,引来了夕萤神尊。结局当然是毫无疑问的被抓。
&esp;&esp;范时青轻笑一声:“你喜欢终瑶吗?”
&esp;&esp;段蔚含倏地睁开眼睛:“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