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奖状欸。」
「我小时候经常梦到这段,可一次奖状也没拿过。」
「哇……原来是这种感觉。」
虽然不忍打断,但是不能不打断。
「咳,那个是给我的。」我说。
「哦,哦哦。」他们忙不迭把奖状给我,眼神还粘在上面。
和进校门时那硬着头皮的样子不同,出校门时他们昂首阔步,简直飘飘然了。
回家路上,他们一刻不带停地抛出问题:
「不是,你的成绩怎么能这么好?平时在家都以为你是装的。」
「对,看你演得挺带劲,不想戳穿你。」
「你的脑瓜子到底遗传了谁?肯定是我吧,我原来是个天才?」
「放屁!明明遗传我。」
「话说你们老师怎么能那么好?没有对一个学生说难听话,同样都是老师,我那个,唉,不想提了。」
「对了对了,你可不要仗着成绩好就瞧不起别的同学啊,要是人家问你问题……」
「你在说什么,段晴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
他们问题很多,但好在,不用费力回答。
我只要在一旁笑,就够了。
生日当天,我从老伯那里取到生日蛋糕。
得知店面已经转让了出去,从明天开始,这里就会换上新的老板。
我把攒的零花钱塞给他。
「蛋糕已经付过钱了。」
「付我爸爸妈妈以前欠你的……」
他一下笑起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叫欠。再说,我刚把店盘出去,有的是钱,比你们一家三口加起来都有钱哦,我可瞧不上这一点。」
我回家把这些话转告给他们。
段飞撇撇嘴:「那老头早该退休了,自不量力。」
「就是,糊里糊涂,腿脚又不好,挣那么多钱干嘛,不够他嘚瑟的。」
赖雪把蛋糕小心翼翼放进冰箱,转身又问我:「几点钟结束,我们八点回来可以吗?」
「什么意思?你们不在家给我过生日啊?」我惊讶。
赖雪比我更惊讶:「啊?我想我们一起啊?谁会想跟家长一起过生日?」
我见有的商量,笑着凑上去:「我呀。」
她和段飞交换眼神,也没换明白,最后两人都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可是那你的朋友就会看见我们了……」
「对呀,他们早就想见见你们了。」
「我们这样的……」赖雪眉头紧皱,「他们会笑话你的,我看人家家长一个个都像模像样,很正经的。」
段飞使劲点头:「就是!小孩子心直口快,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万一孤立你呢,还是别了吧。」
我看着表,没有理会他们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