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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无底船（第3页）

悟空渡我们呗。

悟能那渡完了呢？

悟空渡完了就成佛了呗。

悟能那俺老猪也要成佛了？

悟空你先站起来再说。成佛的没有趴着的。

悟能俺老猪趴着也能成佛！佛还躺着呢！

琦玉站在船头，低头，看着水面。

水清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光头，白袍，没什么表情。琦玉看着水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自己，好像站在哪里都一样。站在地上，站在船上，站在水面上，都站得稳。

老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施主，看什么。

琦玉说看我自己。

老僧看出来了什么。

琦玉想了想没看出来。就是觉得，我站在哪儿，都站得稳。

老僧看着他，很久，说了一句站稳了，就到了。

琦玉没接话。琦玉低头，又看了看水面。倒影还在。他跟水里的自己，对看了一眼。

船继续向前。

雾散尽，前方出现岸。灵山在岸上，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琦玉站在船头，看着那座山。

身后，悟能趴在船板上，声音闷闷的猴哥，你咋一点都不怕。

悟空头也没回怕啥。

悟能船没底啊。

悟空俺老孙会水。

悟能那船散了呢。

悟空船散了，俺老孙游过去，再把你捞起来。

悟能愣了一下。。。。。。那俺老猪沉了呢。

悟空俺老孙背得动。

悟能趴在船板上，半天没吭声，最后说了一句那俺老猪就放心怕了。

船头破开水面，缓缓靠岸。

琦玉第一个跳下船，踩在岸上。鞋还是湿的，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的水印。他回头，看了看那条无底船，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到了。他说。

悟能最后一个下船，下船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岸上。他扶着膝盖，喘了半天俺老猪这辈子，再也不坐没底的船了。

悟空你以后也没机会坐了。

悟能那最好！

老僧站在船头，看着他们，双手合十此岸是凡，彼岸是佛。四位，自渡了。

琦玉回头，看着他谢了。

老僧不谢。撑船的。

船缓缓离岸，驶回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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