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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告别天竺（第2页）

琦玉又看了一眼真公主。真公主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琦玉点了点头，真公主微微欠身，算作还礼。

悟能站在旁边，也朝国王拱了拱手，嘿嘿一笑陛下，俺老猪也告辞了。您那御膳房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

国王被他逗笑了，回了一句师父下次路过，寡人让御膳房再多做几道菜。

悟能眼睛一亮，连声说好好好。悟空踹了他一脚，他才收起那副馋样，扛着钉耙往前走。

师徒五人转身，沿着大路朝城门走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悟空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师父，你刚才为什么不回那只兔子的话。

琦玉没有回答。

悟空又说前天晚上，那只兔子在云上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接话。俺老孙看你看她看了很久。

琦玉还是没有回答。

悟空不死心，继续说那只兔子说的——幻术里的世界——

假的。

悟空还没说完，琦玉就打断了。两个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悟空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琦玉的表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悟空没有再问。他把话咽了回去，扛着金箍棒，走在队伍的前面。

师徒五人走出城门，走出城墙的阴影，走上了城外的大路。身后的天竺国都，城楼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越来越远。

走了一段路，悟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有些感慨这皇宫里的饭菜，是真不错。

悟净走在最后面，捻着佛珠，没有接话。

琦玉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披风口袋里，光头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现他的步子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只是慢了一点点。然后他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出城门的时候，城门口的守军认出了他们。一个年轻的守军士兵朝他们行了一个礼，大声说了一句圣僧走好！他这一喊，周围的百姓也认出来了——有人喊就是他们救回公主的，有人朝他们挥手，还有几个孩子追着跑了几步。琦玉没有回头，但他放慢了脚步，等那几个孩子追不上跑回去了，才继续走。

城门口，那个卖烤饼的小摊还摆在那里。摊主正忙着招呼客人，看到琦玉路过，他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前几天站在摊前看了半天饼的和尚。他想了想，飞快地包了一张烤饼，追上来递到琦玉面前。

大师，前几天你在我这看了半天没买。今天送你一张，路上吃。

琦玉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烤饼——表皮焦黄，热乎乎的，冒着白气。他伸手接了过来，说了一句多谢。

摊主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转身回去继续招呼客人了。

琦玉把烤饼收进怀里，继续往前走。他没有立刻吃。那张饼在怀里热乎乎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

前方的路在阳光下延伸，通向远方。下一座城，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他们。怀里那张烤饼的温度，随着他一步步走远，慢慢地、慢慢地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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