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的府中,御史的头和胡子被一并剃光。他养的那只猫也没逃过,尾巴尖上的一撮毛被剃了个干净。猫醒了,看了分身一眼,又闭上眼睛睡了。
然后是各级官员。文官武官、大小朝臣、连同他们的家眷仆从,一个接一个,一个都不落。整个灭法国的官员体系,在同一个夜晚被同一群毛脸分身剃了个精光。没有人反抗,没有人察觉,没有人出任何声音。
连王宫御花园里那只鹦鹉头顶的几根羽毛都被剃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分身们从各处退出,化作一道道淡淡的光影汇入夜空,重新回到悟空的本体之中。
悟空站在屋脊上,感受着分身们带回的信息。所有人的头都剃干净了,没有遗漏,没有惊醒。
他收起剃刀,金箍棒在手中恢复原形,缩成一根绣花针的大小,塞回了耳朵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安静的王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
灭法国王宫的寝宫里传来一声尖叫。不是女人的尖叫,是一个男人的尖叫。
国王坐在龙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摸到的不是头,是光滑的头皮。从额头到后脑勺,一根头都没有。他连眉毛都没有了。
他旁边的妃子也醒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然后出了一声更高分贝的尖叫。
啊~!!!
妃子的尖叫声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从寝宫传到了后宫,从后宫传到了偏殿。
然后是更多的尖叫声。嫔妃们的尖叫声,宫女们的尖叫声。
整个王宫炸开了锅。
国王光着脚跳下龙床,冲到铜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锃亮的光头,从头皮到眉毛全都干干净净。他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光滑得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他愣愣地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嘴唇哆嗦了半天。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
后宫里,嫔妃们哭成一团。几十个光头女人围在一起抱头痛哭,分不清谁是谁。有几个嫔妃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她们的光头长得一模一样,谁也认不出谁。她们哭着哭着,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光头,又忍不住笑了,然后又哭了。
宫女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掌事宫女摸着自己光滑的头皮,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她养了二十年的长,一夜之间全没了。
太监们醒来之后现自己连眉毛都没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叹了口气。他们本来就是光头,但没了眉毛之后,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平了一样,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偏殿里,值夜的老臣醒来后现自己头上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光头。他愣了几息,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现院子里站着的几个同僚也全是光头。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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