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朝斗含糊地回了一句,推了推镜框,总之就是用眼多了,没什么大事。
有咲还想追问,但沙绫已经站在后面安静了很久。
她一直看着那副眼镜,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八岁那年,朝斗替她打鼓,被电击,失明。
那段时间她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也不知道朝斗自己扛了多少。
那段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多年了,平时不去碰就不痛,可一看到朝斗脸上多出了什么东西,那根刺就会自己动一下。
现在朝斗又戴上了眼镜,虽然只是近视眼镜,可她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朝斗,沙绫低下头,声音有些小,是不是跟以前那件事有关……
话没说完,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沙绫愣住了,脸颊泛起一丝红,抬头看见朝斗正对她摆了摆食指,示意不对噢。
沙绫,想多了,朝斗笑着说,语气认真又温柔,如果失明只会产生一点点近视的副作用,那这失明可也太神了。放心吧,就是用眼有些多,不要担心。
就是嘛,香澄在旁边帮腔,朝斗肯定是看书看多了,他那种人嘛,一看起来就停不下来。
嗯,对,朝斗连连点头。
沙绫看着他脸上的笑,那一丝不安终于慢慢退了下去,她轻轻点了点头,
有咲站在旁边,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但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看了朝斗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好——吧!香澄高举双手,打破了这段小插曲的气氛,那么!我们去休息室换衣服吧!准备打工!yeah!
yeah!多惠、里美、沙绫齐声应和,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咲翻了个白眼,打个工还这么激动干什么……
“yeah!”香澄又喊了一遍。
“yeah!!!”
有咲无语道“大清早的嚷嚷啥呀!”
因为有咲不配合嘛,香澄理直气壮地说,所以要多喊几声壮壮气势!
谁不配合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朝休息室走去。朝斗跟在后面,脚步却慢了下来,保持着一段距离,甚至有点绕着走的架势。
有咲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你干嘛?看我们换衣服嘛?朝斗你回来怎么变得更变态了?
朝斗连连摇头,指了指休息室的门,里面现在有人。
人?什么人?
前面的香澄已经一把推开了门——
然后六个人都愣住了。
休息室里,五个人横七竖八地瘫着。
凑友希那歪在沙扶手上,头仰着,嘴微张,头散了一脸;冰川纱夜半躺在椅子下面,吉他包还背在身上没取下来,姿势极其扭曲;今井莉莎趴在桌上,脸压着胳膊,头散了一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白金磷子直接在沙上心如死灰地睡着了,脑袋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整个人像一只快要翻倒的不倒翁;宇田川亚子直接躺在了地上,鼓槌还攥在手里,表情倒是很安详。
Rose1ia五个人,横七竖八地坐着躺着趴着地昏厥了,一副燃尽了的样子。
里美捂着嘴,欸欸欸?!这是怎么回事?!
沙绫也吓了一跳,她们没事吧?
多惠往后退了半步,看起来好像……挂了?难道是……密室杀人案?
别胡说啊!沙绫瞪了多惠一眼。
对不起嘛……多惠缩了缩脖子。
朝斗从后面走上来,摇了摇头,示意她们没事,这事其实还是怨我,Rose1ia昨天还在横滨演出,那也是Rose1ia第一次在东京以外的正式舞台演出。她们五个前前后后做了很多准备和排练不说,一听到今天就是开业的日子,马不停蹄休息都不休息就跑回东京了。这车马劳顿也是累到她们了。
友希那居然会让自己累成这样……有咲小声嘀咕了一句,走上前看了一眼友希那的脸色——睡得倒是挺香,眉头都舒展开了,平时那种紧绷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整张脸看起来柔软了不少。
让她们睡吧,朝斗说,应该再过一会儿就醒了。
真没想到,香澄小声说,友希那前辈她们居然会提前赶回来……
友希那就是这种人,朝斗笑了笑,约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有咲看了朝斗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那我们换哪间?里美左看右看。
隔壁还有一间更衣室,朝斗指了指走廊另一头,我去把门打开。
poppinparty几人换了间更衣室换好衣服,或许是觉得朝斗这几天操劳,几人也纷纷拿起了拖把和抹布,和朝斗一起开始大扫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