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率先回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朝斗连忙说,没事,我至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参与活动,只要你们如果不排斥我就行。
enanan惊讶的反问“怎么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25时粉丝们看到星海朝斗和我们联动时候惊讶的表情了,那肯定会是赞吧!”
amia也是说着“哈哈哈哈那个画面我想想就觉得好有趣!”
朝斗看着这俩活宝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k沉默了片刻,那……那就下线?今天就先弄到这里吧,朝斗的歌刚刚我录下来了……我会反复琢磨的。
amia一听连忙说道“啊!k给我一份!我忘了录!”
enanan笑着表示“干脆到群里算了。”
“看来enanan也忘了吧!”
“要……要你管!”
朝斗笑出了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永远都是这种氛围,一搭一档的,活像说相声似的,enanan嘴硬得可爱,amia则永远笑眯眯地在旁边兜着,你呛他一句他能绕一圈再给你还回来,让你生不起气来。
k的声音又响了一下,不如……把朝斗也拉到这个群里来?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能聊。
雪嗯,好主意,我稍后拉。
“好耶!欢迎新成员!”
“我等着看明天的热闹!”
k那……大家,晚安。
amia“晚安~!”
enanan“晚安!”
雪晚安。
晚安,大家,朝斗轻声说。
频道里的连接一个接一个地断开,头像逐个暗下去,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amia的一个月亮表情包上。
房间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耳机的底噪也在断开连接的那一刻消失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朝斗摘下耳机,站起身来。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
灯亮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日光灯管出均匀的冷白色光,安安静静地照着整间屋子。可他依然没法忘记之前那几次——灯管毫无征兆地闪烁,电脑雪花屏里浮现的白少女,那双左红右蓝的眼睛隔着屏幕看他的样子。
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时心跳加到耳朵胀的感觉,那种恐惧来自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无法用逻辑消化的不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而那个东西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分类。
他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桌面壁纸安安静静地待着。他走过去拿起靠在桌边的吉他,端在怀里,或者说,应该是握在手里,轻轻拨了一下,现在的他好似求生之路里面拿着吉他的幸存者,随时准备用这把武器敲碎什么不之客的脑袋。
嗡——低沉的共鸣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像一只温热的手掌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开口,声音不大,对着空气,别装神弄鬼了,出来。
空气没有给他回应。
我知道你在,或者……你们在,他又说,手指在弦上轻轻摩挲着,如果是恶作剧,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他等着。
只隐隐约约感觉电脑屏幕闪了一下——非常快,快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像是某个像素点晃了晃就归位了。
眨眨眼再看,屏幕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生。
研究所的顶配电脑,怎么会闪屏?
他把吉他抱紧了一点,咽了口唾沫。他学医,学生物,他信科学,他坚信一切现象都有合理的物理解释。
电脑中了病毒,好,这说得通,有人黑进了他的系统,植入了一些奇怪的程序,搞得屏幕雪花、声音刺啦。
可是电脑病毒怎么影响现实里的灯泡?那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体系,一个是数字信号在硅基芯片上运行的逻辑世界,一个是物理电流在铜线和钨丝上做功的电路系统,它们之间没有接口——除非有人同时在两个系统里动了手脚,可那意味着有人能进入他的房间,对供电系统做了什么手脚。
还是说,真的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
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吉他抱在怀里,他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灯管依然亮得刺眼,依然没有任何异样。可他的心跳就是比平时快了几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周围,怎么也散不掉。
算了。
明天再说吧,这半个月,原本应该是僵硬而枯燥的日子——学医的课程、演戏的通告,两样东西像两堵墙把他夹在中间,连呼吸都是按部就班的,每一天的日程都被安排得严丝合缝,容不下任何意外和偏航。
可是25时的出现,像墙壁上忽然开了一扇窗,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他从未闻到过的气息,那些关于音乐的、关于创作的、关于一群人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气息,让他从那种快要窒息的节奏里被捞了出来,得到了片刻的怡然。
这简直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在他快要被闷到喘不过气的时候,给了他这样一个出口。
想到这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他把吉他轻轻放回琴架上,关掉电子琴的电源,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夜色像河水一样漫上来,漫过脚踝、膝盖、胸口,最后漫过了头顶。
同样的夜色,也漫过了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房间。
电脑屏幕被关掉了,整间屋子原本就只靠着屏幕的冷光照明,如今光源消失,幽暗的空间更加归于黑暗,只剩下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薄薄的窗帘渗进来一点,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堆叠的杂物轮廓——桌上的耳机架、键盘、几瓶喝了一半的水、散落的数据线,角落里堆积的衣服和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