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笑着伸出手挡在日菜面前,对朝斗说朝斗,不可以欺负日菜哦。
朝斗看着自己的亲妈护着自己的……算了。
他放弃了,转回纱夜身边。纱夜看着刚才那一幕,日菜和辉夜的画面确实很温馨,但朝斗无奈的表情更好笑。
别笑了。朝斗闷闷地说。
我没有笑。
你嘴角翘着。
纱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翘着。她放下手,不再掩饰了,大方地笑了笑。
朝斗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太阳快要沉下去的时候,朝斗忽然提议去河边走走。那边人少。
四个人沿着集市外围的小路往河边走。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河的碎金。
日菜和辉夜走在前面,日菜不知道在说什么,辉夜偶尔回头看她,微微笑着。朝斗和纱夜落在后面,并肩走在河边的山坡上。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这里好像就是——朝斗看着河面,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纱夜点了点头。
那一年,她还是个小学生,日菜跑散了,她急得快哭了,在山上遇到了一个也落单的男孩,那时候的朝斗比她矮半个头。
那时候你哭着找日菜。朝斗说,我还记得你眼睛红红的样子。
你记得?纱夜有些意外。
当然记得。朝斗把手肘撑在河堤的栏杆上,看着河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跟我年纪差不多但哭得那么可爱的人。
我没有……唔。纱夜红着脸。
你哭了多久,十分钟?
才没有……顶多五分钟!
朝斗笑了,纱夜看着他笑的样子,心跳又加了。
晚风从河面上吹来,把纱夜散落在耳侧的几缕头吹到脸颊上,她伸手去拢——朝斗比她快了一步。
他的手指捏住那缕头,轻轻地帮她拨到了耳后。
指尖从她的耳廓旁边划过去——只擦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纱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朝斗也僵了一下,手缩回去,啊……你头吹到脸上了。
……嗯。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风继续吹着,河面碎金一样闪着光。纱夜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烫——从他指尖碰过的那个位置开始,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脸颊。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朝斗。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等烟火升空的那一刻。
怎么了?朝斗看她的表情,微微歪了歪头。
等烟火开始的时候,纱夜看着河面,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朝斗看着她,纱夜没有转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
他说。语气很平静。
他们并肩站在河堤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颜色从金色渐变到橙色,再到紫红色——像一幅正在被慢慢卷起来的画。
远处集市的方向传来试放烟火的闷响——嘭——一朵小小的测试烟火在半空炸开,像一朵试探性的花。
快开始了。朝斗说。
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纱夜的手里攥着那根编织手绳——蓝色的,简简单单的,却让她觉得很温暖。
她准备好了。
回到集市的时候,日菜和辉夜已经在入口等着了。日菜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回来,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