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友希那。
“这里,这句台词是shouttothetop~对吧”他指着谱子上的一行,“F5,九秒。”
友希那点了点头。
朝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下头,重新看那段谱子。
F5。对于女生来说,这个音野已经很高了,要在那个高度上保持九秒,还要控制音准、气息、情感的递进——不是“难”的问题,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你练过吗?”朝斗问。
“练了。”
“能稳住吗?”
友希那沉默了一下。“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我还在努力。”
她语气很平静,可朝斗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绝对有在拼命练,练到嗓子哑,练到声带疲劳,练到每一次“能”都比上一次更稳,可“有时候”三个字,说明她自己都还在迷茫中。
朝斗没有说什么降一下调之类的话,他知道不断努力冲向顶点的友希那不需要那种话。
她需要的是有人告诉她——这条路是对的,继续走。
“这歌,”朝斗指了指谱子,“如果能在Fs上完美呈现,会是传奇,绝对。”
友希那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夸张。”朝斗说,“Bpm19o,九秒高音,再加上亚子和磷子的部分——这歌放在任何一个舞台上,都是压轴的水平。”
友希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什么东西。
朝斗又翻到另一,《passionateanthem》,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不是惊讶,是那种——震惊和无奈混在一起的表情。
“友希那。”
“嗯。”
“这歌里的高音,比刚才那个还高。”
友希那没说话。
朝斗用手指在谱子上划了一下。“这里,g5,虽然没刚才那个长,可这个音高——你确定?”
“确定。”
朝斗看着她。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可她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兴奋,是决心。
是“我知道很难,可我要做到”的决心。
朝斗把那《passionateanthem》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节奏比《songIam》慢了点,但难度却更加高了,吉他的部分有几个地方需要高跨弦,贝斯有几个跳跃性的滑音,鼓的加花几乎要把整个架子鼓打一遍。
而主唱的部分,除了那个g5的高音,还有好几处需要在一口气里完成大跨度的音程跳跃。
“友希那呀。”
“嗯?”
“你写这歌的时候,是不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友希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朝斗把谱子放下,“这歌太夸张了,这太好了。好到,放在Fs上唱,有点浪费。”
友希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浪费?”
“我的意思是,”朝斗看着她,“Fs之后呢?这歌你打算怎么办?唱完就放着?”
友希那没说话。
朝斗把谱子合上,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友希那,看了好几秒。
“友希那,你有没有想过,Fs之后的事?”
友希那的手指又敲了一下膝盖。“什么意思?”
“你的目标是Fs,因为那是你父亲没走完的路。”朝斗说,“可如果你们在Fs上赢了,之后呢?Rose1ia要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