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友希那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友希那终于说话了。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以为是因为没睡好眼花呢……”
她抬起头,看着朝斗。
“你在这里,在莉莎家,一大早就来了。”
朝斗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解释什么?说“我来看看莉莎,她感冒了”?这个理由说得通,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全部的理由,他来,不只是因为莉莎感冒了,是因为他担心她,是因为那天晚上之后,他就一直想见她。
“莉莎病了,我来看看。”他最后还是说了这句话。
友希那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为什么自己心中却有一种不安的情绪,这让朝斗十分烦躁。
她没有追问,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为难。
友希那这个人,想知道的事,从来不问,想问的话,从来不说,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里,压到连自己都以为没事了就行,然后美曰其名为我只专注于音乐。
“友希那。”朝斗叫她的名字。
友希那抬起头。
“你刚才说‘我也来’,是什么意思?”
友希那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就是想来看看。”她说,“莉莎病了,我也想看看她。”
“哦。”朝斗说。
又是沉默。
莉莎在被窝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忍,一个什么都不问,一个什么都不说,这样下去,到天黑也聊不出什么。
她决定再推一把。
“友希那,你还记得吗?”她忽然说,“小时候,我们三个人经常一起去公园玩。”
友希那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莉莎脸上。
“肯定记得。”她说。
莉莎笑了笑“对,那时候还是冰川朝斗呢!”
“不对,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仍然还是姓星海的……”友希那纠正了莉莎,莉莎也幡然想起“哦哦,对哦,这么久远的事情,得亏友希那你还能记得。”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想,就是玩,就是弹琴,就是唱歌,你唱歌,我弹贝斯,朝斗弹吉他,三个人,就能玩一整天。”
莉莎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忆一个很远的梦。
“后来他走了,你变了很多,不爱笑了,不爱说话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歌,我去找你,你也不怎么理我。”
友希那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执念。”莉莎说,“但我……却感到疲惫,因为我无法再从你的眼中,看到以前的笑容。”
她顿了顿。
“你在等他回来。”
友希那的身体僵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可莉莎看见了,朝斗也看见了。
“我没有。”友希那说。
“你有。”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