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圣打断他。
“那些我都知道。”
她看着他。
“可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听现实的,不是来听那些你我知道的事的。”
她顿了顿。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惊跑什么。
“朝斗君,你喜欢我吗?”
朝斗的脑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喜欢。
她问的是喜欢。
不是“可不可能”,不是“现实允不允许”,不是那些需要衡量、需要计算、需要想清楚的事。
就是喜欢。
那种最原始的、最简单的、什么都不管的喜欢。
他不敢看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看她的时候,那些他压在心底的东西就会往外涌,那些他告诉自己“算了”“别想”“就这样吧”的东西,全都会涌上来。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想说“你考虑过花音吗”。想说“我今晚是来辞行的”,想说那些他准备好的、用来搪塞的话。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千圣的鼻子抵着他的鼻子。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没干的泪痕,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近到她的呼吸就扑在他脸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她的手还捧着他的脸,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她的眼睛就看着他,近得什么都藏不住。
然后她的嘴唇——
在靠近。
很慢。
慢到他能感觉到那个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
他想退,想偏开头。想说“等一下”。
可他动不了。
不只是因为她的手按着。
是因为——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动。
那个温热的、从胸口往外漫的东西,此刻烧得更厉害了。烧得他忘了那些准备好的话,忘了“彗星”的事,忘了所有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只剩下一件事——
她。
她在靠近。
她……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的那一瞬间——
“喜欢。”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跑出来。
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他听见了,她也听见了。
千圣的嘴唇停住了。
就停在那里,近得不能再近。
然后——
她往旁边偏了一下。
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温热的,软软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