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想说你错了,想说你不是那样,想说——
“朝斗……”
她刚开口,他就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异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千圣心里慌。
“我想通了很多事。”他说,“今天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想通了。”
千圣忽然不敢听下去。
“我今天来,不是要说那些喜欢不喜欢的事。”他说,“那些事,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千圣心上。
心力交瘁。
他在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那些事,是那些喜欢不喜欢的事。
是她。
是她让他心力交瘁。
“我是来辞行的。”
朝斗说。
那三个字落进千圣耳朵里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辞行。
辞什么行?去哪儿?什么叫辞行?
“以后……”他顿了顿,“我会远远地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光,看着你们变得更亮。就像刚才那颗流星一样,虽然飞远了,但隔着那么远,还是能看见的,隔了千万光年,还能互相看见。”
他说着,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也算一种回应吧。”
千圣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听见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听清了。可那些字串在一起,她突然理解不了了。
辞行……远远看着……互相看见……回应。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他要走?
他在说以后不见面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千圣往前迈了一步。
“你……”
她说不出话。
朝斗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可那平静里,有什么东西让千圣心里酸。
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眼神。
不是她以为他会有的那种眼神。
是一种……已经想好了的。已经决定了。已经不会再改变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歌。
那些他唱到最高处时几乎撕裂的声音。
那些他喊出来的“委屈”和“欢愉”。
她以为那是在替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