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澄的手指如同跳跃的精灵,在旋律的间隙灵巧地点缀出几个明亮、短促、甚至有些俏皮的高音音符,仿佛黑暗中突然迸发的零星火花,努力地闪烁着。
得益于朝斗与友希那灵活的编曲技术,四把吉他居然能演奏出一种乐队的感觉。
而一里,她屏住呼吸,摒弃了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地按着朝斗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那沉重而稳定的c-Am-F-G。
这个简单的和弦循环,在她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拨弦都像是在叩击着孤独的墙壁,每一次转换都带着一种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坚持。这声音,正是她内心长久以来的背景音——低徊、孤独,却固执地存在着。
在这由四个女孩共同构筑的、略显生涩却充满生命力的音乐织体中,朝斗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伴奏乐器,只有他的清唱,干净、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轻轻地唱道:
看过这样的人一辈子忘情游戏人生
情谊似乎从来,就不曾是他的一种责任
称呼这样的生活,她叫做敢爱敢恨
但是那无辜的孤独却也莫名地背上身
……
她总把灯芯调暗,怕亮光惊扰了别人
笑着说不冷,手心却藏着未愈的痕
说习惯了一个人,对着空位自说自问
把一天反复温存,捧着一盏孤独的灯。
……
没有孤单的灯,也没有习惯孤单的人
生来谁都会怕冷,都需要人疼
那紧紧关上的门,她其实一直在等
等有那么一天,你开门走进陪她一生
……
没有寂寞的灯,也没有害怕去爱的人
只等有人看透,她的眼神
你当然可以不问,也当然可以不忍
但总有天你会发现,她的认真
朝斗的歌声,像一只温柔却无比有力的手,轻轻抚过一里心中那道名为“孤独”的深深裂痕。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最隐秘、也最渴望被理解的角落。
这……这哪里是“有意思的曲子”?这分明是为她写的!为她这个缩在角落里的“草履虫”,为她这个只会弹奏压抑情调的“孤独者”写的战歌和救赎之诗!
一里,尝试跟着哼了起来,她抬起了头,看着秋千上这个露出微笑轻轻歌唱的男孩。
看过那样的人,一辈子都在痴痴等缘分
所有的朋友当中,似乎与寂寞的交情最深
而如果你遇上一个像这样的人
你是否愿意,停下来听她……心声。
……
看她眼里的春,藏着未融化的冰冷
若再靠近一寸,或许能触到那份疼
她等的并非一问,更是被确认的灵魂
;
在喧嚣世界边缘,等一盏为她亮的灯
……
没有孤单的灯,也没有喜欢孤单的人
只等有人能辨认,她沉默里的真
不是不想去问,不是不愿去分
只怕那点暖意,又是刹那的晨昏
……
没有孤单的灯,也没有害怕去爱的人
只等有人完整,她残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