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呆在原地,门上的字似乎张牙舞爪地嘲讽着她谎言的漏洞百出。
昨天她进的是前田藤四郎的房间?但是她看到的人确实是平野藤四郎啊。
这两个人互换了房间?还是说只是碰巧平野来了一次前田的房间?
楚遥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关心这个,更应该关心自己是否暴露了什么。
冷静冷静,在话语里主动露出漏洞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现在这种情况的,只不过比想象中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她打听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听过《刀剑○舞》,但依旧不能代表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游戏。
就算楚遥之前透露了一点风声,但精准地说出了平野的名字这件事已经完完全全能证明审神者这个身份了!
目前来看,这些付丧神对审神者的态度还算正常,甚至隐约偏爱,但是正常付丧神怎么会在副本里啊!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她自己先打算去彩色玻璃窗那边看一眼,随后便被一道声音叫住。
“……铃木小姐?”
楚遥转头,看到了平野藤四郎的脸。
他神色关切:“这么晚了上来,是又遇到了什么难事吗?是不是芬恩又为难你了?”
楚遥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今晚……确实可能麻烦平野少爷了,而且,可能以后几天都会麻烦您……我同芬恩说您让我每晚都在这里打扫房间……”
她声音越说越低,罕见地有些心虚。
平野了然,他神色自若地打开上面标着“前田”的房间,做出一个绅士的邀请:“请进。”
“你也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平野就好。”他安顿好楚遥,思考了一下,在自己房间里的小厨房里煮开牛奶,咕嘟咕嘟冒着奶泡,散发甜腻的奶香。
“您也是,叫我铃木就好。”楚遥道。
平野弯弯眉眼,他坐在楚遥面前的沙发上,看起来似乎很高兴:“我很高兴你能够依赖我。”
面前人的眼神诚挚热烈,楚遥有点措不及防,她曲起手指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别过眼睛:“这种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她有些想问门牌上的名字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沉默地看着平野将锅里煮熟的牛奶分成两杯,放在茶几上,并将其中一杯推向自己。
“睡前喝了热牛奶,睡眠或许会更安好哦。”
楚遥受宠若惊。
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牛奶香甜醇厚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楚遥有点不喜欢牛奶淡淡的腥味,面前的平野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贴心地又倒了一杯温水。
平野让她早点睡觉,楚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三楼和四楼不知道是否也遵循那些规则呢?”
她其实想问的是三楼和四楼是否也会在十二点过后不准外出。
平野知道她想干什么,双手交叠在膝前,沉思片刻:“铃木想问的是那几扇彩色玻璃窗吧?”
“我同你去看吧,不会有事的。”
任务的支线是探寻这里发生了什么,虽然支线失败也并不会影响大体的结果,但是楚遥还是想尝试一下。
她猜测这里的一切都和那几扇玻璃窗有关,但是由于平时不敢偷懒,所以很少去二楼,导致她现在只看过一楼的玻璃窗,压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平野都这么说了,楚遥除了一点大半夜把人家叫出去的愧疚,顺着杆子往上爬。
平野带着她先去了二楼的走廊末尾,她看到了那扇玻璃窗。
一楼的玻璃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内容是十几个人围着一个没有面庞的,女性特征很明显的人。
而二楼的玻璃窗,更注重于背景,将那十几个人的形象都缩小,背景发生在一个日式庭院内,那个女人和他们混在一起快乐地玩耍着。
楚遥仔细一一看过,转头同平野道:“走吧,去三楼。”
穿过悠长的走廊,他们来到楼梯角看到了芬恩。
现在十二点的钟声已经过去很久了,芬恩的目光在触及两人的时候变得异常难看,同时还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自作主张再去问少爷一遍。
“少爷这是……?”芬恩嘴上问着平野,目光却死死地盯住楚遥。
果然和那位说的一模一样,人类都是狡猾的物种,否则怎么会在刚来几天就勾搭上了对人类心软的少爷。
平野在面对芬恩之时神色明显冷淡了很多:“我睡不着,就让她陪着我出来走走,有问题吗?”
“没有,打扰少爷了。”芬恩低下头。
楚遥跟着他上了三楼,一路穿过走廊,她跟在平野后面左顾右盼,看到房门上很多熟悉的名称,大多都是短刀的名字。
楚遥看到了三楼的玻璃窗,和前两扇截然不同。
这一扇压抑沉闷,和前面光明灿烂,充满希望的感觉截然相反。
画面中依然是那些人,但是楚遥数了一下,发现少了个人。
少的是那个女性。
而这些人或许是因为没有那名女性的陪伴,异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