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打开门,一道身影扑上来,完全没有管她身上的血污。
“啊,乱少爷……”楚遥手足无措,她想摸摸乱藤四郎的头发以示安慰,只是看看手上的脏污又默默放下。
“呜呜呜呜呜……不要叫我少爷啦!呜呜呜呜……”穿着洋装的乱藤四郎哭得更厉害了,他的眼泪浸湿了楚遥的单薄的衣料,温热而又湿润。
“好好好,乱,不要哭了,乖。”楚遥无奈道,她朝着旁边的付丧神使了个眼色,但是他似乎也没有理解楚遥的意思,红绿拼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死死地盯着楚遥,眼看着也有些水意。
唉唉唉?怎么都哭了?
“对不起呜呜呜……遥,对不起……”怀里的乱藤四郎听到她的安慰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的话。
楚遥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只好拿着唯一干净的手指戳戳乱藤四郎的后背:“哎啦,不要哭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可是,如果阿……”乱藤四郎蓝色的眼睛因为哭过而显得一碧如洗,他张口说着话,却被一旁的咳嗽声打断,又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而闭口不言。
“咳咳咳。”
楚遥看着一期一振:“一期少爷……”
“咳咳咳。”
楚遥茫然,不远处有人对着她用口型说道:“别喊少爷。”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一期,此次前来,是专门为了感谢大家的。”
一期一振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不必感谢我们,说来惭愧,我们并没有帮助您什么,反倒是您帮我们除去了芬恩。”
“那芬恩……?”
“我们会处理的,您放心。”
她哦了一声,将短刀递给平野藤四郎:“多谢平野的短刀啦,帮了我很多忙哦。”
乱藤四郎撇撇嘴,从楚遥的怀抱里退出,他向后退了一步,眨着眼睛:“那遥明天就要离开了吧?”
“是啊。”
“遥应该知道支线任务的答案了吧?”乱藤四郎继续问道。
他问出这一句,整个室内安静一瞬,很快听到楚遥爽快地承认:“是啊。”
她用着简单几句话将整个故事概括了一下,面前的付丧神脸上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笑。
“那遥认为那位女性有什么苦衷呢?”乱藤四郎在说出口几个字时就遭到一期一振的阻止,只是还是坚持问出口。
一期一振笑容勉强:“您不必介怀,如果您……”
“我认为,她对于这些事完全不知情呢,如果她知情的话,不会扔下他们不管的。”楚遥对上一期一振的目光,目光清冽,毫不心虚。
这几日种种太过于巧合,但是楚遥依旧迟迟下不了定论。
只是,真的是巧合吗?第五扇玻璃窗的秘密,这些付丧神毫不掩饰的偏爱,总不能这些付丧神都是出自自己本丸吧?
听上去像在痴人说梦。
“……不知情吗。”
一期一振扯了扯嘴角:“是这样吗?”
楚遥定定地看了他良久,半晌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归说,但是心里的疑虑还没有得到解答,她心里其实有了偏向,但是既然他们没有明说,那就是心有顾虑或这里并不安全。
她也不能一己私欲就把人往火炕里推。
楚遥转身朝着五楼走去,一期一振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弟弟的惊呼才把他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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