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大长公主面露凄色,声音却陡然拔高凄厉。
“原来陛下知道我护国公府从未犯下任何罪过啊?既然如此,陛下又为何要在南疆战场,派人下毒杀我的夫君,我的儿子,我的孙儿们?
他们若是犯了罪,陛下可以收回我们的丹书铁券,可以用大魏律法惩罚他们。
为何要让他们在杀退敌人后,又下毒害他们,让他们承受中毒折磨,客死异乡。
又为何要让我护国公府只剩下一门寡妇,一个稚儿?
陛下可敢应我,这是为何?为何呀?”
城阳大长公主浑身颤抖,字字泣血,脸上的神情愤怒而又悲伤。
大殿内再一次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隆庆帝身上。
又一个击退敌人后,被杀害的国公府?
大魏仅有的两个国公府啊。
如果说护国公府是在击退敌人后,满门被下毒而死。
那么镇国公府呢?
真是一句受人蒙骗就能说得过去了吗?
他们究竟忠于的是一位怎样的君王啊?
坐在上首的隆庆帝看着众人的目光,浑身发凉,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上。
他死死盯着下首的裴渊。
自始至终,裴渊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双桃花眼半眯着,仿佛诸事皆与他无关一般。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裴渊安排的。
他养鹰,终有一日却被这只鹰狠狠啄了眼。
暴打昏君
隆庆帝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泛起,瞬间窜向五脏六腑,气得他心肝肺哪里都疼。
他攥紧拳头,重重捶在龙椅扶手上。
“姑母,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荒谬话?朕怎么可能会给老公爷和几位将军下毒呢?
姑母可不要被有心之人欺骗了,你是朕的亲姑母啊,老公爷是朕的亲姑夫,几位将军都是朕的表弟。”
城阳大长公主冷冷看着隆庆帝。
“臣妇不是偏听偏信之人,更不是无脑之人,老公爷和我的儿子,孙子们中的是一种叫做羊角拗的毒。
这种毒中了之后症状与吸入瘴气症状相差无几,臣妇已经见到了当年为老公爷医治的当地大夫。
他们可以作证,老公爷他们是死于羊角拗之毒,而不是瘴气。
再者中了羊角拗死了的人,骨头会变成淡蓝色,陛下可敢让我们开馆验尸?”
隆庆帝惊得差点站起来。
开棺验尸!
城阳大长公主可真敢啊。
隆庆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胡子抖得飞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城阳大长公主站起身,从沈初手里接过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向龙椅上的隆庆帝。
“我夫君是战功赫赫的护国公,当初南疆战场刚取得胜利,正得民心。
身边也都是忠心耿耿的将士们,处了陛下的暗卫能让他们悄无声息的中毒,我想不出来还能有谁做到这一点。”
她一步一个台阶,声色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