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断有消息传进来。很快天下人便知镇国公世子陆湛带着太祖皇帝的龙头拐杖杀向京城了,要清奸佞,除小人。沿途各州府如今都在观望京城的形势,且恒王行事残暴,令人胆寒。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般,裴渊所经过的城池,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拿下了。恒王得知此事后,大为恼怒,连夜派出军队,试图将裴渊劫杀在进京的路上。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一个月后,天寒地冻的时候,在恒王登基大典当天,他们终于兵临京城。有周俊的里应外合,有先前留下的飞鹰卫的信息情报,裴渊很容易就带兵杀进了京城。一路杀进皇宫,打断了恒王正在举办的登基大典。恒王大为恼怒和震惊。恼怒于裴渊打断他的登基,就差一点,他就成为皇帝了。震惊的是裴渊怎么会如此快就杀进皇宫。“陆湛,你这个乱臣贼子,竟然敢犯上作”乱字尚未出口,一支羽箭就直直的插入他的心口处。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恒王瞪圆了眼睛看着尚在心口处晃动的羽箭尾,再抬头对上了李安宁咬牙切齿的脸。“你杀了我的父兄,暴虐无道,怎配为君。”李安宁绷着小脸,又射出一箭在他的喉咙。恒王浑身一僵,双目圆瞪,直勾勾地栽了下去。裴渊扫了一眼他的尸体,挥手让一众被迫等着跪拜新帝的大臣们都散了。“你们的家眷都被放出了宫,各位先回家探望吧。”众人心中感动至极,纷纷夸赞裴渊仁义。裴渊勾了勾唇,再一次迈进龙泉宫,看到在床上躺着的隆庆帝,不由面色微变。朕没有错隆庆帝被恒王关在龙泉宫侧殿最偏僻的一间房内。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在门口守着,内侍总管蔡冲在恒王冲进宫那一日就被一剑赐死了。裴渊看到隆庆帝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处处算计人心的皇帝。满头白发,脸颊凹陷,嘴歪眼斜,嘴角处还不停地往外流着口水。身上的龙袍也不知道穿了多少日没换,皱巴巴的,已经看不出明黄的颜色,还沾染了一些不明的脏物。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泛着黑色的油腥,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床上散发出来,熏得人几欲作呕。裴渊站在床前,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似乎是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隆庆帝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嘴里蹦出几个字。“是老四”有些浑浊的眼皮睁开,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人是裴渊,惊得倏然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吼吼的怪叫声。“你你怎在这里?”他的嘴歪斜得厉害,一张嘴就不停地往下流口水,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裴渊眼眸低垂,指了指手里拿着的龙头拐杖。“受城阳大长公主和天下人所托,斩逆贼,除奸佞。”“赫赫赫赫。”隆庆帝听懂了他的意思,嗓子里发出更为急切的怪叫声。他的手无力地抓扯着身下的床单,似乎极力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偏偏他半边身子完全动弹不了,只能发出焦急绝望的叫声。伺候在他身边的小内侍听懂了他的意思,撇了一眼裴渊的脸色,连忙上前扯着嗓子没好气地瞪着隆庆帝。“您找恒王?别找了,他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导了。”“什么?其他的儿子?哎呦,您还不知道吧?您所有的儿子都被恒王给弄死了,一个也没啦。”“恒王残暴肆虐,人人恨不得杀之后快,陆世子杀进京城,便是救了我等于水火中啊。”隆庆帝用唯一能使得上劲的右手愤怒地指着裴渊,眼中怒火高涨,恨不得扑上去咬裴渊一口。然而他的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动不了,更不用说咬裴渊一口,强烈的愤怒反而让他咬字清晰了一些。他只能焦灼无力地从喉咙里喷出几句骂人的话。“乱乱乱臣贼子!”“狼子野心!”“你果然叛变了,朕当年没杀错他们。”“朕没错,没有错!”隆庆帝愤怒地用手落在床上,抠住了床沿,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站起来去打裴渊。却一下从床上翻滚下来。裴渊后退一步,冷眼看着隆庆帝像条狗一样,一边捶打着地面,一边愤怒地嘶吼。“该死,都该死!”“朕朕没错,永远没错。”“朕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噗一声吐出一口血,双目暴凸,带着满心的不甘,气绝身亡。裴渊静静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开了。“为他收尸,葬了吧。”大魏隆庆二十三年冬,裴渊带兵杀入京城,结束了大魏持续近一年的动乱。裴渊杀入皇宫后,释放了被关在宫里的皇室宗亲,以及众位大臣的家眷。之后大魏皇室宗亲以及朝中众位大臣,天下大儒们纷纷跪请裴渊入主皇宫。半个月后,宫里举办了登基大典,裴渊正式登基称帝,国号为庆,年号为元丰。登基大典上,他便宣布立沈初为皇后,废除后宫嫔妃制度,同时册立长子陆永昭为皇太子,长女陆诗晴为长安公主。一众功臣均有封赏。沉默被封为宁安公,进了兵部。李承宣成为护国公,掌京西大营五万精兵。凌策封为诚意侯,掌管神机营。陆忠被封了大将军,统领陆家军镇守凉州。孙严做了禁军统领,杜松统领飞鹰卫。沈初是在腊月初才带着小苹果与小土豆抵达京城。没办法,他们要动身的时候,云海心突然摔了一脚,提前生产了。上官夜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云海心冲进屋里,便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好在沈初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稳婆,不慌不忙安排稳婆前来接生。更好在云海心自己是大夫,十分清楚自己和胎儿的状况。疼了三个时辰之后,云海心生下一个女儿。抱着刚出手软软又嫩嫩的女儿,她哭得一塌糊涂。“我的孩子,以后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能让你像哥哥阿念一般受到伤害。”沈初看着皱巴巴的小师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手。小家伙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里还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沈初不由笑了,“看来小师妹很喜欢我呢,师父,给小师妹起个名字吧。”云海心想了想,说:“叫她无忧吧,云无忧,我希望她这一生都能平安喜乐,无忧无虑。”沈初将小师妹抱在怀里,笑着点头。“一定会的,她有这么多人护着爱着,师姐是皇后,师兄是侯爷,爹爹是南越的王爷,以后小师妹能在京城横着走。”听到她提起上官夜,云海心脸上的笑容微淡。她还是不能原谅上官夜。这时外面响起上官夜焦灼万分的声音。“是不是生了?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了,海心你没事吧?”“海心我能进去了吗?”沈初看向云海心。云海心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让他进来吧。”上官夜是孩子的爹,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沈初起身开了门让上官夜进来,体贴地关上门,让他们一家三口能够独处。对于云海心给孩子起名叫云无忧,上官夜一点意见也没敢提。他敢提意见,云海心就敢赶她离开。尤其是听说云海心打算跟着沈初进京的时候,上官夜更是小心翼翼,眼巴巴地每日守在云海心身边。就盼着能得个笑脸,或者是让他看孩子一眼。就这样,沈初一直等云海心做完月子才启程往京城而来。腊月初六,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裴渊在城外亲自接他们。远远看到裴渊,小土豆和小苹果就兴奋地从马车上跑下来,哒哒哒奔跑过去。“爹爹。”“爹爹。”等跑到跟前,两个孩子看着数月未见的父亲,总觉得父亲身上的气势似乎不一样了。两人同时站住了脚,怯生生地看着裴渊。大结局裴渊勾了勾唇,一把将两个孩子同时抱进怀里。“怎么?不认识爹爹了?”小苹果和小土豆对视一眼。小苹果笑眯眯地搂住裴渊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爹爹。”“哎。”裴渊轻笑,转头主动亲了小土豆一口,然后挑眉看着他。“嗯?”小土豆小脸一红,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