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安清心思最是细腻,看向床尾:“是谁?”
召容面色不改:“应是多狸玩闹着纱帐,无碍。”
“可多狸今夜不是跟着王叔吗?难不成进了贼人。公子小心。”
瞬间警备起来,李颜开抄起桌上的茶杯又被安清按下:“是多狸,就是多狸。我都看见猫尾巴了。”
召容对安清微微一笑。
“那好吧。”
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李颜开送了安清一段,回来召容也把闵钰哄的差不多了。高高兴兴道了谢便离开了。
关上房门,召容脸色即刻冷了下来:“你又在闹什麽?”
谁知奚庚出来没头没尾问道:
“闵钰不是你生的孩子?”
短短一段话奚庚也能拼凑个七七八八的真相。
只是他还需要确认。
“不是。你现在可以走了。”
召容半夜折腾了许久,眼下困意袭来,也不想和奚庚多加掰扯。
“那,方才那女子,也不是你的夫人,对不对?”
难怪闵钰不在召容屋里,难怪召容未和安清同寝。
召容抿着唇,奚庚问的都是哪和哪。
撞进召容眼里的古怪,奚庚喜上心头,既然召容未曾婚配,那他就是争上一争又怎麽样?
召容自顾自熄灭蜡烛,坐在床边:“你可以走了。”
奚庚借着月光,竟是一步一步靠近召容:“我这次回来,确实还有一个原因。”
缓缓低下头,奚庚看着召容阴影里的轮廓:“是因为你。”
徐徐图之只怕召容还是察觉不到他的情意。像那半年时间,召容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召忆一事带给召容的伤痛,奚庚会想办法都补回来,会加倍对召容好。
“我之所以选择不再欺瞒你,还因为,我想做的是你的心上人。
我可以等你,一直等你。”
“呵。”
原来是早早算好的,枉他那些时日因为自己的心思而难以入眠。
召容心里乱成一团。
奚庚欺骗他的事,两年了,他也渐渐能够理解奚庚所说,但他不能接受。
他的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愫,得知奚庚并非召忆时短暂的庆幸。
如若奚庚一开始没有隐瞒,那他或许会厚待奚庚,二人可能会成为朋友,但或许会止步于此。
可奚庚选择了欺瞒,而这份欺瞒既有奚庚的不舍,也有对自己的考量。可最终奚庚是为了解决隐患而选择剖白。
倘若奚庚没有这层喜欢,那他会一直有个弟弟。
召容无奈一笑,他的弟弟活着还是死了只是取决于奚庚的心思。
而他,永远是被选择的那个。
连同对奚庚産生的情思都让他觉得自己可笑。
“我累了,你走吧。”
奚庚是後来才确认召容的身份,可那时他早以为自己是他的弟弟。
解释却不好解释。
“阿容,”奚庚拥住召容,怎麽算他都像话本里的负心汉,“我混蛋,我让你伤心了,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奚庚牵起召容的手:“你有气就打我骂我,我都受着,你别自己气自己。我心疼。”
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拭去泪水,奚庚半跪在召容身前,将召容的双手万分珍重地捧在手里:“我明确心意算不得很早,很多次我都想和你坦白,但我也怕,後来私心作祟,我……是我自私,是我对不住你。”
奚庚不想再让任何欺骗存于二人之间,将前後因果都告诉召容,召容定会更加生气,但这也好过再次让召容失落。
“阿容,你理理我。我并非是不珍重你。我……你有气对我撒出来,别憋着。”
奚庚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召容听着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好不无奈。
“倦了。”
召容淡淡抽出了手,拉开被子,躺下,背过身去,一气呵成。
徒留奚庚深吸一口气,召容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