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雅作出“请”的动作,青棠见此微微点了点头,率先上台。
二人粗略抱拳示意後,比赛正式开始。
青棠摩挲着剑柄,迟迟不拔剑。
他并没有太多把握能赢,但行暗器为他所不齿。
“怎麽还不动手啊?”
“这是在搞什麽?”
“果然是个废物,连剑都拔不出来。”
“切,怕不是被对面那姑娘给迷住了吧。”
各种难听的言论纷纷入耳,深呼一口气,青棠抽出剑,直直迎上明雅。
不知道门派的掌门在哪里看着台上,不知道父亲是否也……
“铮——”
两剑交锋,青棠内力不足,手臂被震得发麻。
直到明雅一剑抵在喉前,青棠偏头看了眼那已经残断的剑,自嘲一笑:
“是我输了。”
“西湘阁——明雅胜!”
不再管他人的话语,也没有理会明雅的反应,几乎是逃跑一般,青棠一路低着头回了柯寒院。
方进了门,青棠背倚着院墙缓缓滑落,最後曲肘埋首沉寂了起来。
现实只会一次一次让他知道,他和前世相比,不过是多了几段记忆。
“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哭得这麽伤心?”
奚庚“嘴欠”问候,“不就是输了比赛嘛?有何好难过的?
那姑娘你见过了,可喜欢?
为师本意是让你趁这次大比出去多结交结交朋友的,北堂门的你不喜欢,那其他那麽多门派那麽多人总有和你志趣相投的吧?”
“交朋友?”
青棠擡起头,狐疑道。
“可不是,”奚庚一手拄着侧脸,一手敲了敲石桌,“快过来,刚洗了果子。
我同你说啊,你还年轻,不要总是局限在柯寒院,否则万一哪一天,北堂门要没有了,你要去哪里呢?
这世界上的事物都有其命数,人也是这般,既然你看不透命运,何不尽力去改变它?你说为师说的对吧?”
“师父,”
被奚庚一闹,青棠心境开阔了一些,也只是走到了奚庚不远处站定,“不知师父年岁几何?”
“唔,总之比你大很多就是了。”
奚庚嘴里含糊其辞。
他也不记得神历现在是何年了,总之很久远就是了。
“所以呢?你觉得那姑娘如何?可还中意?”
“不如何,我还是她手下败将。而且,”青棠似笑非笑,“师父,什麽叫‘中意’?”
“哎呀呀,就字面上的意思。其实为师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姑娘在江湖武力排行榜中排名第九十八。”
“所以?”
“所以,以你这副身体,学习的这些剑术,没有被她一剑挑下台已经是顶尖的了。”
“所以,师父,你一直都在?”
不知为何有些哽咽,青棠本来不抱希望,但这人又突然告诉他这些。
原来,他也是会被在意的麽?
“乖徒儿,为师可不会食言。唔,吃完了,”手指顺势在盘子里摸了摸,只有湿凉一片,原来是果子吃完了,奚庚挑挑眉,站了起来,一脸沉重,“所以你要懂得为师的一番苦心,莫要再忤逆为师了。
明後日的大比你也去看看,多学点东西,多交几个小友。”
“徒儿明白。”
青棠没有再反驳奚庚的意思。
“嗯,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以後一定记得迎敌时要心无杂念。”
行至拐角时,奚庚又转过身来:“切记,明後日的大比你一定要去。”
“是。”
青棠乖巧应下。
本以为奚庚只是单纯一说,青棠便真不曾料到会在大比上碰到楚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