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庚眼神认真,倒叫闵焉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
“好了,中秋那夜,我想你既然怕鬼的话,那我就好心邀你一同去外面看一下吧。”
奚庚虽然当久了神,但却从来不认为自己活了几万年就不能像人间刚及弱冠的男子那般。
他所想要的丶他所欢喜的,他所厌恶的……他会去求取,他会去击杀。
奚庚是神,却不是无欲无求的神。
“朝中事务繁多,恐怕……”
奚庚听懂了,闵焉这是拒绝的意思。
“无碍,我总有办法的。”
*
“闵焉,闵焉?”
奚庚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人呢?怎麽不在?”
想到某种可能,奚庚有些怒了:“是宁愿去皇宫里看那方荀,也不愿意同我出游?”
亥时。
闵焉特地去了皇宫一趟,回来时走走停停,生生磨了许久。
“去哪了?”
落了轿,方掀开车帘,闵焉就感受到了奚庚的怒气。
但奚庚又气什麽呢?他又不曾答应过奚庚的。况且,是如今这境况。
“方从宫内回来。天色太晚了,进去吧。”
闵焉无视奚庚自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怨气,闭口不提出游一事。
“站住,你看错了,天色尚早,”一把抓住闵焉的手腕,奚庚将闵焉拉扯过眼前,“我们……”
“走吧,去看看。”
闵焉轻叹了一口气,只一句话就瞬间消解了奚庚的怒气。
“哼。”
奚庚嘴角微勾,拉着闵焉就绕到了长街上。
眼下确实人烟稀少了些,闵焉却觉得这样正好。
不会有太多的人,他不用担心什麽。
“走,去燃灯。”
奚庚走得快乐些,拉着闵焉穿过人群,最後在湖面一片红色的湖边停下。
买下了两只荷花灯,奚庚这才松开手,草草许了愿,放了灯,等候在一旁。
“嗯,好了。”
闵焉一转头,便与奚庚视线相对。
别开眼,闵焉起了身,不甚在意般掸了掸衣袍。
“走了,河灯都已经燃了。”
光影昏暗,奚庚想闵焉此时应是倦怠极了,一时也没有反驳。
再回到国师府时,不过方过了半个时辰。
“闵焉,”
牧心院前,奚庚叫住闵焉,“神会庇佑你的。”
*
“选秀选秀,你们天天叫朕选秀,你们就真的缺一个皇位继承人麽?”
帝位上的男子指指点点,平等地骂过朝臣,但除了一人——闵焉。
“这……”丞相白战见闵焉一直不表态,便站了出来,“陛下,兹事体大,您确实应尽早立後选妃,为我离国诞下子嗣才好啊!”
“朕说的还不够清楚麽?”
方荀狠狠瞪了白战一眼,“现在离国并不安稳,你要天下人怎麽看朕?!”
“陛下——所言甚是。”
白战行了礼,默默退回原位。
选秀之事是前几日方才提出来的,那时陛下也只是应下,岂知今日竟然直接怒了。
瞟了眼闵焉,白战无声叹了一句。
方荀视线扫过衆人,许久才落回来,再开口,语气间夹杂着几分得意:“可还有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