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夫人很不满意。
她做了一辈子的官太太,又岂能不知道这些人口众多的大户人家里,关系有多复杂。
这样的人家,她家茉娘嫁过去肯定很容易受欺负。
左思右想,她还是觉得还是不应该太看重门第。
只要年轻人有才华,人品和性情都好,门第如何,根本不重要。
就像她嫁给袁御史的时候,袁御史还是个白身呢。
这些年虽说宦海沉浮有几年颠沛流离,但比起那些被丈夫伤透了心的官家夫人们,她这辈子其实真没多少糟心事。
于是,袁老夫人开始拜托人给她打探那些寒门学子。
袁老夫人在为外孙女的婚事四处交游忙碌的时候,靖南伯府那边,也终于等到了京城送来的消息。
在这之前,靖南伯府众人被圈在府里,完全是闭目塞听的状态。
严同知对靖南伯府看管得十分严格,他们想尽办法贿赂外头的看守,竟也一次都没成功过。
原因无他。
严同知吩咐了,如果靖南伯府试图钻空子贿赂他们,钱可以收,但方便绝不可以行。
于是,靖南侯府的每次贿赂,都以肉包子打狗结束。
伯府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进不来。
被圈禁了十来天,裴骁都依然弄不清楚,这次到底是慈航观背后之人,还是别的什么人借了慈航观的名出手对付自己。
更不清楚朝中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在接到圣旨之前,他们根本没接到任何消息。
仅仅是消息闭塞也就算了。
裴骁这辈子都没体验过如此窘迫的日子。
圈禁的旨意一下,他们便成了罪人,必须接受当地官府的看管。
在圈禁当日,看到严同知的时候,他便料到往后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
但他依然没想到,他堂堂一品侯,竟然还有如此屈辱的时候!
屈辱,张氏复宠
严庆之这狗贼,竟然严格限制府中采购,每日只给他们整个府上五百四十人一人三两的粗粮份额,别的东西一律不许进府。
而且这还是确定他们消耗完了所有存粮才允许采购的。
严庆之那狗贼,还冠冕堂皇地说,这是让他们好好体会普通百姓的不易,深刻反思己过。
全府上下,每人每天竟只有三两粗粮的份额。
他自小钟鸣鼎食,竟然要吃那些普通平民百姓才吃的粗粮,何其耻辱!
更可恶的是,那点份额他根本吃不饱。
但此时伯府人心涣散,哪怕是为了凝聚人心,他也要以身作则,只与妇人奴仆们吃同样的份额,绝不允许任何多吃多占的行为。
裴骁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挨饿是什么滋味,每日饿得抓心挠肺却毫无办法。
只能在心中暗自发誓,待他脱困,定要向严庆之那小人报今日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