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树沉浸其中,竟忘了来由,只顾沿廊前行。
而壁上剑痕愈发深奥可怖。
初时剑痕,林玉树尚能参透。
“此处剑痕,留痕者约摸领悟了剑道法则一成。”
“嗯,两成了。”
“三成了。”
……
“这里该有五成了吧?”
“嘶,如此造诣竟未圆满?七成?”
林玉树一路行去,壁上剑痕渐趋晦涩。
虽不得其解,仍可感受剑意,揣摩其形。
不知行了多久,林玉树终于来到长廊尽头。
尽头的墙壁看似空荡无物。
但当他凝视这片空白时,心神却猛然震颤。
万千剑痕的影像在他识海中浮现。
若论形制——
劈砍不如刀,破甲不如斧,冲锋不如枪,远袭不如弓。
可为何在大道法则里,剑道竟成杀伐至强之道?
此刻林玉树终于彻悟。
剑,样样不顶尖,却样样皆可为。
能劈能斩,能扫能撩,飞剑可取千里首级,点刺挑抹无一不可!
没有极致的长处,却也毫无短板。
犹如海纳百川。
大道如海,万流归宗。
剑道集众兵之长,故无突出所长;正因无特长亦无短板,反成最贴近杀伐本源之道!
这,便是剑道敢称杀伐无双的真谛!
明悟刹那,林玉树灵台剧震。
一道吞吐天地,似能包容万物亦能斩灭万物的剑光,自虚空中显现。
此即剑道!
……
林玉树倏然回神,恍若历经轮回。
他急转向通天教主:师尊,方才那是——
青袍道人抚须而笑:为师令你体悟完整剑道,感受如何?
难怪。林玉树感叹。这近乎醍醐灌顶的造化,寻常修士毕生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