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他的胃抽了一下。
&esp;&esp;没有任何预兆。痛苦突然就开始了。
&esp;&esp;像有人攥着他的胃,慢慢攥紧,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esp;&esp;梁戈差点干呕出来。
&esp;&esp;这不是他的感觉。
&esp;&esp;阿玉只是个名字,旧堡只是个地方。
&esp;&esp;就连王小河,也只是个任务。
&esp;&esp;但胃里又是一阵绞紧。
&esp;&esp;像是有什么东西,比他先反应过来。身体竟然在替他发作,梁戈的自我意识疯狂燃烧:
&esp;&esp;难道小王子一不高兴,他就要跟着痛?从今往后。一辈子。都这样?
&esp;&esp;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还自己自由。
&esp;&esp;远处有人在喊,喊什么听不清。
&esp;&esp;电线杆上贴着一张纸,什么广告,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在风里扑扑地响。
&esp;&esp;王小河直起腰,眼神在那半撕的广告上停住。
&esp;&esp;金色沙湾。
&esp;&esp;霓虹灯,酒杯,女人的剪影。纸已经卷边了,上面印着几个字:高薪诚聘,日结。
&esp;&esp;最上头有个图案。很小,藏在角落。
&esp;&esp;梁戈也看过去:“什么?”
&esp;&esp;王小河瞳孔紧缩,把那张纸从电线杆上撕下来。背胶已经干了,一撕就掉。
&esp;&esp;梁戈也认出了,是腾龙的标。
&esp;&esp;王小河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我要进去。”
&esp;&esp;“找阿玉?”
&esp;&esp;“不,他们能骗一个,就能骗第二个……”
&esp;&esp;他看着那扇门。门口的水还在冲,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esp;&esp;“我要把这里端掉。”王小河说。
&esp;&esp;傍晚,金色沙湾后门。
&esp;&esp;与前门那种金灿灿的风格不同,这边就是水泥墙,灰的,有几处长了青苔。
&esp;&esp;墙根堆着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鼓鼓囊囊的,边上淌出一滩浑水,苍蝇在上面飞。
&esp;&esp;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esp;&esp;离门二十来步,一个榴莲摊支在路边。
&esp;&esp;三轮车改的,车板上铺着油布,上头码着十几颗榴莲。
&esp;&esp;旁边一个小炭炉,炭火烧得红红的,上面架着个铁网,烤着几块榴莲肉。
&esp;&esp;老板坐在小马扎上,用张旧报纸扇着炭火,烟往一边飘。
&esp;&esp;“猫山王啦,今天最后三颗!”
&esp;&esp;他朝路过的客人喊。
&esp;&esp;“买一颗,里面的靓女给你笑到天亮!”
&esp;&esp;几个摩托仔笑着起哄:
&esp;&esp;“老板,又骗人啦!上次说买榴莲送啤酒,送个屁!”
&esp;&esp;“送个屁也是送嘛!”老板头也不抬,手起刀落,刀劈进榴莲壳里——
&esp;&esp;咔一声,壳裂开,露出金黄的肉,在灯下油亮亮的。
&esp;&esp;摩托仔们笑得更响了。
&esp;&esp;这时一个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