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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揪头的手没松，倏然转向巷口阴影！

&esp;&esp;血点溅在他冷白汗湿的脸上，目光却穿透血与人群、失忆与谎言，杀将过来。

&esp;&esp;这乔装竟是毫无作用。

&esp;&esp;梁戈后脊发麻。

&esp;&esp;不是错觉。

&esp;&esp;他认出我了，绝对！

&esp;&esp;喂！外来的！

&esp;&esp;梁戈一把将相机塞回包里。

&esp;&esp;这不可能！他心跳如鼓，我都打扮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我？

&esp;&esp;半秒后他认了，觉得活下去更重要，开始冥思苦想舔狗的演法。

&esp;&esp;王小河身边的两个跟班——猴子和钉子正接了手，将肥膘揍成一滩烂泥。

&esp;&esp;“拖走！”猴子啐道。

&esp;&esp;几个小年轻拽死猪般，把那滩气若游丝的烂泥从血泊拖走。

&esp;&esp;人群像脏水一样退去。

&esp;&esp;王小河杵在原地，像尊沾血的黑雕像，纹丝不动。

&esp;&esp;梁戈缩着脖子，想趁乱溜掉，果然还是走为上策！

&esp;&esp;刚转身——

&esp;&esp;“喂！外来的！”

&esp;&esp;猴子的嗓门带着揍人后的余威，精准点名。

&esp;&esp;梁戈站定。

&esp;&esp;猴子和钉子盯着他。两人站血水里，脸上带笑。

&esp;&esp;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王小河的贴身亲信，这都没认出他！说明乔装没有明显破绽。

&esp;&esp;那就只能是王小河的第六感，这人居然这么了解他？难道他们真的……

&esp;&esp;可他对王小河，已是毫无印象。

&esp;&esp;他慢吞吞转过来，裹紧那身流浪壳子：“叫我？”

&esp;&esp;怂得恰到好处。

&esp;&esp;猴子走近，盯着他干裂的唇：“哪钻来的耗子？这儿没剩饭！”

&esp;&esp;“外面，”梁戈咳道，“欠高利贷。听说这儿华人多，就来了。”

&esp;&esp;猴子挑眉，带点闽南腔：“讨饭的华人？”

&esp;&esp;钉子瓮声附和。

&esp;&esp;梁戈把肩膀缩得更紧：“老家潮州，混不下去啦。”

&esp;&esp;猴子嗤笑，钉子目光刮骨，眼底的警惕盖过模糊的同族之情。

&esp;&esp;梁戈应付着二人，余光死锁王小河。奇怪，认出他的人反而像个局外人，只沉默听着。

&esp;&esp;不知是否有所感应，一直沉默如背景的王小河，猛地抬头，直直盯着他。

&esp;&esp;猴子话头硬生生卡住，惊疑道：“哥…？”

&esp;&esp;钉子目光瞬间剜向梁戈，杀气腾起。

&esp;&esp;王小河声音冷硬：“你不热？”

&esp;&esp;东南亚的雨季，空气能拧出水。梁戈那件破袄下早已汗透重衣。

&esp;&esp;他挤出个局促的笑，低着头，畏缩地后退两步。

&esp;&esp;王小河那张死人脸还是没表情，视线却像刀子，盯在他鼓囊囊的破包上。

&esp;&esp;猴子瞬间会意：“包里是什么！”

&esp;&esp;钉子一步踏前，直接抓向破包！

&esp;&esp;梁戈脑中警铃大作，眼看着钉子的手碰到拉链——“钉子。”王小河突然出声。

&esp;&esp;两人瞬间定住，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