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那话,跟赶人有什么两样?人家好歹是通判府的小公子。”
田澄将那两壶酒提起来放到墙角,回来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抄他的清单,语气平平淡淡的:
“通判府的小公子,把少爷往花楼里带。我没把他丢出去,已经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了。”
时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从躺椅上撑起身来凑过去看他抄的字:“你吃醋了?”
少爷和书童(10)
田澄笔下不停,沉着脸不说话。
时寒云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歪过去靠在田澄肩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
田澄任由他靠着,一只手继续抄字,另一只手抬起来,极自然地揽住时寒云的肩膀。
院门外,赵书允隔着一道墙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快步走了。
几天后,锦祥坊照例在后门抬出了两只木箱。
时寒云亲眼看着赵福指挥两个伙计将箱子抬上一辆青布马车。
马车绕进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骡车,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南门走。
时寒云立马朝身后挥了挥手,巷子两头提前安插好的人手动了。
四五个穿着短打的壮汉从暗处闪出来,不声不响地围住了那辆骡车。
赶车的伙计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按在地上。
两只木箱被卸下来撬开,里面铺着厚厚一层绸缎,但绸缎底下压着的,是整整齐齐码好的官盐。
粗盐粒上还沾着漕运衙门的官印封泥。
人赃并获。
赵福被押到时家正堂的时候,时老爷正端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两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
时寒云站在父亲身侧,面色平静,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纸,上面是锦祥坊近两年暗中抽走的流水记录。
赵福瘫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喊着“冤枉”。
时寒云将那沓纸往他面前一抖:“冤枉?赵掌柜,这从你家里搜出来的银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可知,如果抓到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会给时家带来多大的灾祸!”
经过几轮盘问,赵福最终只说是自己财迷心窍,背后没有任何人指使。
时寒云知道背后有时夫郎插手,但到底是自己姆父,真指认出来,牵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