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云微微坐直身体,开口:“你、咳、你怎么来了?”
田澄没有回答,而是朝他走了过来。
时寒云控制不住地往后退。
田澄越走越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少爷。”
田澄低下头看他,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您喝酒了。”
他闻着屋内酒液和脂粉混杂在一起的气味,眼神更加阴沉。
时寒云又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软榻的边沿上,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倒了下去。
软榻上铺着厚厚一层锦褥,摔上去倒也不疼,但时寒云还没来得及撑着坐起来,田澄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榻面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时寒云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了。
“田澄……”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就被压下来的吻堵住了嘴。
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两片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田澄在吻他。
田澄的嘴唇贴着他的,脸颊上的那只手滑到了他的领口,指尖勾住了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扯……
时寒云终于在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志,抬手去推田澄的肩膀。
可他从小被当少爷养着,不习武不练功,那点力气在田澄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挣了两下,手就被田澄单手攥住压在头顶,膝盖也被压住了,整个人被牢牢按在锦褥上动弹不得。
挣了两下不仅没挣开,反而听见田澄低低地“嗯”了一声,力道加重了几分。
“别……”时寒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一热,眼泪就这么没出息地滚了出来。
他偏过头去避开那个吻,声音又哑又颤,带着哭腔:“别在这……不要……”
田澄的动作猛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时寒云。
身下的人偏着头,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没入鬓发,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那张平日里张扬生动的脸此刻写满了慌乱和委屈,嘴唇被方才的吻磨得微微发红,微微地颤着。
田澄呼吸还很重,眼神逐渐清明,慢慢地松开了钳制时寒云手腕的手,直起身来,拿过他带来的披风,抖开,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时寒云蜷在披风里,眼泪还挂在脸上,不敢动,也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都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