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微上扬,说道:“没事,少爷吃完就去前院吧,各位少爷小姐还等着呢。”
时寒云知道田澄这是不生气了,偷偷松了一口气,扬起个大大的笑脸:“行,走吧。”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田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微眯。
长大了呀。
时寒云只是十八岁生辰,不是及冠礼,所以也只是族内的人来祝贺一番,并没有向外设宴。
两人走过月亮门,便看见花厅的门窗全开着,微风穿堂而过,里面几位少年聚在一起说笑。
看见时寒云过来,全都停下了动作,看过来。
时寒云自顾自地走到主位坐下来,田澄就站在他的身后。
时父虽是二房,但他是时爷爷嫡子,他们父辈又还没分家,现在掌家的也是时父。
所以时寒云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地位是最高的。
他进来后,屋内的气氛明显不如刚才轻松,几人互相看了看。
一个看着比时寒云大了两岁的少年率先开口,朝他拱手道:
“祝贺云弟十八岁生辰,往后可不能再跟小弟小妹们胡闹了。”
他是时寒云大伯的儿子时锦,今年考上的秀才。
时寒云也朝他拱了拱手:“谢谢大哥。”
接着又有一个十五六的少女站了出来:“给云哥哥贺喜,生辰大吉,万事称心。”
这是三房的堂妹,和时寒云的关系算是比较亲近的,他笑着从荷包里拿了一个二十两的银锭子递给他:“多谢五妹妹,拿着玩去吧。”
时馨接了,笑得更加灿烂。
之后剩下的几个弟弟妹妹挨个上来道喜,时寒云每个都给银锭子,谁也不多拿。
这些算是本家的,又过了一会儿,还有不少旁支子弟陆续过来。
年纪小的还不太懂规矩,被奶娘抱着上前喊人。
两岁的小堂弟被教着,口齿不清地喊了声“锅锅”,引得众人一笑。
时寒云笑着从桌上拿了块糕点递给他,捏了捏他头上的两个小发揪。
时寒云坐在主位,唇角始终带笑,虽说不上热络,但也没冷落任何一个人,言辞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直到下午,众人才散去,时寒云长舒一口气,挺了一天的脊背终于弯了下来。
他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田澄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
“别捏了,你站了一天的,也坐下休息会儿。”时寒云对田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