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前几天已经离开了,现在知青点只有周铭和薛小暖在。
他们的屋子窗户破了几个洞,冷风从破洞灌进来。
屋内生了炉子,但一个炉子根本不能让这间空荡荡的屋子热起来。
自从河边落水那件事发生后,村里人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讨论,周铭就不再让薛小暖靠近他。
可能是那次落水彻底伤了身体,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咳嗽、头疼,不是什么大病,但反反复复的,刚好几天又犯。
之前田澄给他开药的时候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的神气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神色,给人一种消沉的感觉。
原剧情里,他本是干部子弟,长相英朗,说话有分量,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现在这个周铭穿着皱巴巴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庄稼。
周铭打了个喷嚏,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把手里的书放下。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突然想出去走走。
他绕着村子漫无目的的溜达,居然走到了田澄他们的小屋。
听着屋内传来的讨论声,他眼神越来越沉。
凭什么!
他才该是那个被众星捧月,被围着的那个!
周铭潜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进了雪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天色暗了下来,田澄将几人送出门,看到了那个脚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关上了门。
“这几天注意一点周铭和薛小暖,尤其是在河边的时候,离他们远些。”田澄对着还在写题的赵寒云说道。
他觉得薛小暖可能还会走原本的剧情,导致赵寒云落水。
“好。”赵寒云不问原因,反正听田澄的准没错。
田澄果然没猜错,过了几天,他在院子里整理草药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田大夫,你快去河边看看吧,出事了。”
田澄眉头蹙起,跟着那人跑到河边。
刚走近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赵寒云,他微微松了口气。
围在一起的人群散开,田澄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薛小暖。
他走近探了探她鼻息,又摸上了颈侧。
随后站起身,冲王队长摇摇头。
王队长叹了口气,招呼两人把薛小暖的尸体用草席卷上,抬回了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