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我……高考真的恢复了。”
赵寒云像是回不过神,低低的说了一声。
田澄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些:“对,真的恢复了。”
田澄将手里的钱放在赵寒云手中:“这些钱应该够你报名了。”
赵寒云低头,看到的是一卷用细绳系着的毛票。
面值最大的那张是五毛,其余都是一毛两毛的,全都皱皱巴巴的,又被人展平,捆在一起。
“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去考,一切有我在呢。”田澄语气郑重。
赵寒云握着那卷钱,手指摩擦了几下,又推回给田澄:“你也要高考的,你留着,咱们一起考。”
田澄没有接:“我不会去高考,但我有其他的路要走,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他看着赵寒云的眼睛,清楚地说道:“赵寒云,你是希望与我并肩而行,还是原地止步,成为我的附庸,被我带着走?”
这句话很重,但正是赵寒云需要的。
他需要一个理由把他从原地推出去。
赵寒云盯着那卷钱,沉默了很久,最终将手收了回来,重新攥紧。
“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他们不能走到最后,他也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些。
田澄将他搂进怀里:“那就去考,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赵寒云把作息重新排了一遍。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灶房就着炉火看一个钟头的书,然后去上工。
中午休息的时候别人睡觉他看书。
晚上下工回来,吃完晚饭一直看到半夜。
田澄把卫生室的活儿全部揽了下来。
“你的时间用来看书就好。”田澄说。
赵寒云低头没说话,两位知青(19)
那天之后,赵寒云的作息还是排得满满的,但他不再把自己往死里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