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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上工的钟声就响了。
赵寒云穿上田澄纳好底的布鞋,扛着锄头出了门。
卫生室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冬天的时候病人不多,主要是感冒咳嗽,一天个。
开春就不一样了,腰疼腿疼的、眼睛红肿皮肤过敏的,什么毛病都有。
田澄从早上开门到傍晚关门,几乎没有坐下来的时间。
白天两人各忙各的,晚上回到小屋,田澄做饭,赵寒云烧火。
三月底的一天,田澄去村部找李大队长汇报卫生室的工作。
回来的时候路过知青点,看到孟晴站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盆水,正要往院子外泼。
她看到田澄,把水泼了,端着空盆子站在那里。
“田知青,你有空吗?”
田澄停住脚。
“周铭又病了。”孟晴的语气跟之前一样,不咸不淡的。
“薛小暖照顾了他一个冬天,现在开春了,她身体也扛不住了,从昨天就开始发烧。刘畅刚才去卫生所找你,没找到。”
薛小暖病了?
田澄点了点头:“我回去拿点东西,一会儿过来。”
孟晴等他说完,就拿着空盆子转身回去了。
薛小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干裂,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
田澄给她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不低。
问了问症状,头疼、嗓子疼、浑身酸疼、没有胃口。
田澄从药箱里拿出药放在桌上,嘱咐孟晴:“一天三次,多喝水,这两天别让她下床。”
孟晴站在床边,把药一样一样收好,点了点头。
田澄收拾药箱准备走的时候,薛小暖忽然开口了。
“田澄。”她的声音沙哑,虚弱无力。
“周铭的药快吃完了,麻烦你一会儿给他送点去。”
“知道了。”田澄说。
他去了周铭那间屋。
周铭也病着,没有薛小暖严重,就是咳嗽和低烧。
田澄给他开了止咳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