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队长已经在田埂上等着,划片分配了今天的活。
赵寒云低头站在他旁边,看到田澄几人过来,头垂得更低了。
这是一片玉米地,收完玉米后,玉米杆要用镰刀从底部割断捆成一捆垛起来,留着当柴火。
玉米茬子也要刨出来敲掉土当柴火。
现在这一片地的玉米杆已经都割倒了,铺在地里晒了几天可以收起来了。
王队长指着他们:“那俩女娃子,你们跟着李婶学着捆棒杆,小刘和小赵还有那个……”
他手指指向周铭,停顿了一下。
周铭赶紧开口自己介绍:“鄙人姓周,单名一个铭,是……”
他没说完就被王队长打断:“那个大高个,你们三个在后面刨茬子,剩下几个敲土。”
他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就走了。
周铭险些被自己的话呛住,咳嗽了好几声。
几人领了任务,开始干活。
田澄一手抓一个茬子,互相敲了两下,抖落掉上面的土,然后扔在一边。
前面的周铭像是跟茬子有仇,锄头高高抡起,翻起来的土块崩出去老远,旁边几个村民看了他几眼,没吭声。
干了不到半个小时,王大队长从田埂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眼他翻出来的茬子,皱了皱眉。
“小伙子,刨茬子不是刨坑,你用这么大力气,把茬子都刨断了,半拉根子留土里,翻完地还得耙一遍。”
他语气不重,就是正常的指正。
周铭顿了一下,随后抬头对王队长笑了一下:“队长说得对,我第一次翻地,没经验,您多指教。”
他声音平稳,好像真的在虚心求教。
但田澄注意到他快把手里的锄柄捏碎了。
一上午的劳作过去,地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找地方歇下来吃午饭。
秋老虎也不是白说的,晌午的日头晒得人睁不开眼。
大家找了背阴的地方坐着,掏出了自己带的干粮开始吃。
赵寒云坐在离所有人最远的地方,默默啃一个杂粮饼子。
田澄拿着水壶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起初赵寒云还能无视他,微微偏过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