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田澄唇间溢出一声轻笑,翻了回来,把被子裹紧了一点,闭上了眼。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田澄是被冻醒的。
他带的被子很薄,土炕也很硌人,夜里翻个身就感觉凉气从四面八方往被子里钻。
田澄睁开眼,天刚蒙蒙亮,旁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见了。
他翻身坐起来,穿上衣服出门。
清晨的山雾还没散,空气里都湿漉漉的,吸一口直接凉到肺里。
灶台里的火已经快灭了,一口大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但灶前没人。
刘畅拿着个大茶缸,正蹲在井旁,用食指沾着粗盐搓牙。
他看见田澄出来,冲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田澄回应地点了一下头,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赵寒云的影子。
“赵知青呢?”
“煮完饭就去地里了。”刘畅漱了漱口,将嘴里的水吐掉,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平日里他可是要人叫三回才肯挪坑的。”
田澄唇角勾了下,这是在躲他?
他没再说什么,洗漱完,端了自己那碗粥,站在门口慢慢喝。
炊烟从各家飘起来,融进了雾里,人的说话声,狗叫声,公鸡打鸣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整个村子都醒了过来。
另外几位也陆续起床。
田澄不想和他们有太多交集,吃完自己那份早餐就回了房间。
过了大概一刻钟,就听到刘畅在外面喊他:“田知青,该上工了。”
“来了。”田澄回了一声,走出房门。
几人都已经在院子里站好,周铭换下了他昨日穿的中山装,换了一身适合干活的衣服。
但也是板板正正的,不像去干活,倒像是要去演话剧。
田澄没看他们,慢吞吞地走到队伍后面站好。
周铭看着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对着所有人道:“今天田澄同志起晚了,两位知青(4)
田澄嗤笑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无视周铭,看向刘畅:“走吧。”
说完直接往外走。
周铭脸一黑,抬脚追了上去,挡在田澄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