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告知自己要成为新大帅了。
孙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您的意思是让我假扮您引开追兵是吗?没问题!”
白寒云摇头:“不是。”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说道:“这些兵就交给你了。火炮、机枪、汽车的账册都在这里。粮草存了多少,够吃多久,也写在上面。”
“大帅,咱们只是战略撤退,过阵子还能打回来,您……”
白寒云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们认识的最久,兵交给你,我放心。”
“是不是因为田先生?”孙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寒云点头:“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如果到最后反而失去了他,那这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孙副官知道田澄对白寒云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您还回来吗?”
白寒云没有回答,而是叮嘱道:“该撤就撤,别硬撑。兵没了可以再招,地盘没了可以再打。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孙副官咬了咬牙:“是。”
田澄用了三天的时间,整理手上的资产,只带走了一部分。
迎栖楼分给了戏楼的老人,白寒云这些年送回来的金银珠宝,全散给了城内贫苦的百姓。
戏子情(20)
他们就一人拿着一个小包裹,坐上了远行的轮船。
船在海上走了一个月,白寒云就吐了半个月。
他不晕车不晕马,但晕船,晕得天昏地暗。
田澄扶着他从船舱走到甲板上,他趴在栏杆上,脸色蜡黄,像被霜打的茄子。
田澄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笑。
“你笑什么?”白寒云有气无力地问。
“笑你。”田澄说:“在战场上不要命的人,被一条船收拾了。”
白寒云还想说什么,嘴一张,又趴回去了。
等他终于缓过来,才有心思去眺望海上的景色。
他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水天一色,没有尽头。
身后是回不去的故土,前方是未知的彼岸,而他身边只有田澄:
“田先生,我们会有新家吗?”
田澄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太阳在西边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
“会有的。”
船靠岸了。
两人一手拿着包裹,一手牵着对方,站在码头出口,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