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抱着他安抚:“傻瓜,别担心,我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你要相信我的本事。”
田澄看着白寒云逐渐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有主意了。
白寒云确实想好了。
所有觊觎田澄,想伤害田澄的,都该去死!
半个月后,大帅叫住了要走的白寒云。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赵大帅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杯茶,吹了吹浮沫。
“小白啊,你和那个唱戏的,田老板,在一起多久了?”
白寒云心往下沉了沉,脸上没什么变化:“快一年了。”
“一年?”赵大帅重复一遍,笑了下:“原来早就成了啊,我说你怎么一进城就和他勾搭上了。”
白寒云对他的用词很不满意,但也没接话,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白寒云,你知道我为什么提拔你吗?”
“大帅赏识。”
“赏识?”赵大帅嗤笑一声:“我赏识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是你?”
他放下茶杯看向白寒云:“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怕死的兵,但你有个毛病。”
他顿了顿:“你太重情了。太重情的人,成不了大事。”
赵大帅站了起来:“那个戏子,你玩也玩了,睡也睡了。用来换一份前程岂不是更好?”
白寒云的手心在出汗。
大帅看着他的脸,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笑了一下,语气更温和,也更推心置腹。
“小白,你是个聪明人。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对田老板,确实有几分意思。”
白寒云咬紧了牙,强忍着掏枪的冲动。
赵大帅没看见,还在继续说:“你要是愿意成全我,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白寒云:
“一个戏子而已,换了就换了。你有了权,有了钱,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白寒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他感觉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黏糊糊的。
赵大帅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句。
“白寒云,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帮了我,我记你的好。你不帮……”
他笑了一下:“我也不强求。你自己掂量。”
白寒云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情绪:“大帅,容我想想。”
大帅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想想。不着急。”
白寒云走出大帅府,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凉飕飕的,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恶心上涌。
他冲到墙根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看着昏沉的夜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