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都像是老天爷拿刻刀一刀一刀雕出来的。
白寒云轻轻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他看了很久。
这么美好的人,怎么能有人忍心伤害。
沈金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扎了一整个晚上。
白寒云轻轻地把手臂从田澄身上拿开。
田澄皱了皱眉,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戏子情(12)
白寒云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轻手轻脚打开门。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眼田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院子里很安静,他丝毫没有犹豫地走了出去。
沈金的势力很大,今天他做出这样的事,就证明是撕破脸了。
他这次没得手,之后肯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这次躲过了,那下次呢?
白寒云不敢赌。
他怕田澄会受到伤害。
他们没有能力抵抗沈金。
但他想到了老乞丐教过他的一个道理。
老天其实是公平的,不管一个人如何有权有势,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只要沈金死了,他就没可能再来骚扰田澄。
沈金的宅子很大,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看着气派得很。
天还没亮,四处静悄悄的,只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地传来。
他在外面绕了一圈,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扶了下腰。
沈府的院子比他想象的大,他绕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正房。
正房的门没锁,沈金大概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敢闯进他的府邸。
白寒云推门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在沈金脸上。
他仰面躺着,额头上缠着纱布。
白寒云站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沈金。
这个人,差点毁了他的月亮。
白寒云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左手捂住了他的嘴。
沈金被惊醒,眼睛瞪得很大,拼命挣扎,两只手去掰白寒云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他额头上缠着的白纱布松了,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伤口。
白寒云看着那个伤口,左手又加了几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