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云整个人往树后缩了缩。
田澄笑了下,走过去:“不出来吗?”
白寒云没动。
田澄见树后没动静,又说了句:“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树后慢吞吞地冒了出来。
月光下,他的脸和耳朵都是红的。
田澄没生气,伸手让他过来。
白寒云挪过去,下意识把手伸过去。
田澄抓住,低头查看。
已经不红了,疤痕好似都淡了些。
“不疼了?”
“……不疼了。”白寒云摇头。
田澄没松开他的手,牵着往回走:“跟我走走吧。”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北城的夜色里。
月亮很大,照得大地亮堂堂的,路边的树影一摇一晃。
“你怎么来了?”田澄问。
“您说让我保护您的,我就来了。”
田澄闻言,唇瓣微扬,一声清浅的轻笑漫开。
那笑声传进白寒云耳中,让他心里发痒。
田澄抬头望向月亮,说道:
“小时候在戏班,我晚上练完功,老是会偷偷跑到院子里看月亮。那时候想,月亮真好啊,不管你在哪儿,它都照着。不像人,今天对你好,明天就不一定了。”
白寒云在他身旁听着,没说话。
“后来长大了,唱戏了,被人捧了,身边的人倒是多了,但能说上话的,一个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寒云想了想,说了一句:“……不奇怪。”
田澄扭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表情很认真。
田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田澄推开院门,走进去:“阿云,你坐这里等一下。”
白寒云走过去坐下。
田澄进了屋,过了好一会儿。
白寒云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然后门开了。
田澄穿着一身戏服走了出来。
粉红帔,水袖。
头面不是全套的,只简单戴了几样,但在月光下,那些银饰和珠翠反射着冷冷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白寒云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