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折翡是辟谷之人,可以几十年不吃饭,魔宫里的吃食,都是他特地命人给姜白准备的。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那鸡腿我都碰过了,让别人吃不太好吧?”
“我可以勉为其难,吃一吃的。”
……
楼折翡掩住笑意:“浪费就浪费,你不用勉强自己。”
姜白扁了扁嘴:“我,我不勉强的QAQ。”
楼折翡和传说中的魔尊大相径庭,除了某些时候太强势,说一不二,大部分时间都很温柔。
自打来了魔界,从没有人逼迫过他,姜白住得舒舒服服,早就不害怕了,又恢复成两人在王城初遇的状态。
姜白迟疑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揪着楼折翡的衣袖,巴巴地看着他:“是我想吃,不是你逼我的,我错了。”
太乖了。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得更狠。
楼折翡绷着一张脸:“错了该怎麽做,只是嘴上说说就行了吗?”
他终究没舍得甩掉衣袖上的手。
“那你说嘛,你说要怎麽做。”
他性子软和,颇有几分得过且过的心态,楼折翡给他的感觉本来就很亲切,即使知道真实身份之後,他还是控制不住想靠近,想依赖。
饭前别别扭扭的嘴硬,是他这点小心思的最後一层遮掩了。
可楼折翡不是个善茬,他性子恶劣,不把人欺负到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说什麽,你都听?”楼折翡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姜白已经习惯了亲密的接触,没排斥,当即坐上去,仰着头:“现在我可以吃饭了吗?”
楼折翡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听到他肚子咕噜咕噜叫唤,看来是真的饿极了:“中午没吃饭吗?”
今天中午他不在,出去了一趟,没有看着姜白吃饭。
魔宫里的吃食是一直备着的,方才的饭菜凉了,楼折翡命人又上了一桌新的。
姜白捂着肚子,靠在他怀里:“我不喜欢吃羊肉,中午只喝了点汤。”
“不喜欢吃什麽,直接说,让他们重做。”
“可我只是个禁脔,怎麽能命令他们呢?”
楼折翡眼底蓄起一团风暴,声音里带着火气:“谁说你是禁脔的?”
姜白性子过于单纯,从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楼折翡确定他不会知道禁脔这个词,一定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过。
“不认识,好多人这麽说,是我偷听到的。”
他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只是从那些人的讨论中听到的,结合他们说的话,猜到禁脔应该地位不高。
楼折翡气疯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嚼舌根。
姜白好奇道:“禁脔是什麽意思?”
侍候的人正好将菜端上来,听到他的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楼折翡勾起唇角,眼底一片弑杀血色:“禁脔啊,就是心肝儿的意思。”
姜白越听脸越红,往他怀里拱了拱:“你胡说,不可能的。”
明明那些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怎麽可能会是心肝儿的意思呢?
楼折翡揽着他的腰,看向一衆端着菜的人:“来,你们来告诉我的小心肝,禁脔是什麽意思,要是敢撒谎骗他,就都不用活了。”
姜白私心里觉得杀人不好,但想到魔宫里的这些人对自己没个好脸色,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杀吧,反正不是杀他。
侍候的人惊骇不已,将菜放在桌上後,立马跪倒一片,忙不叠地解释磕头,祈求魔尊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
楼折翡拿着筷子夹菜,喂给怀里饿极了的人:“你说要不要饶了他们?”
姜白忙着吃饭,含糊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决定。”
魔尊大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点愁闷:“你怎麽就跟个小傻子似的,不记仇呢?”
不记他的仇就算了,还不记这些人的仇。
姜白咬着一筷子肉,突然红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