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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差一点（第2页）

心念一动，储物空间里预先备好的餐食便浮现在手边，他麻利地将一份份菜肴取出，规整地倒进瓷盘当中。

不过短短两分钟，几样荤素搭配得当、香气诱人的晚饭就已经整齐排布妥当。

程平安端着盘子送到餐厅摆好，刚把碗筷安放到位，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刘晓玉推门走了进来，一身通勤的衣衫还带着外面傍晚微凉的气息。

目光落在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上，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望向程平安，轻声笑着开口：“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程平安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道：“快去洗洗手，咱们吃饭。”

刘晓玉打了凉水兑上一点温水，细细把手脸洗干净，拿搭在一旁的干布擦干，转身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的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鲜香一点点漫开。

吃着饭，刘晓玉说起了大哥周末回家的事情。

“我大哥周六回来了，他和之前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刘晓玉说起大哥的情况，感觉之前的滤镜都碎了不少。

程平安握着筷子，安安静静听刘晓玉絮絮说着大哥的变化。

往日里他说话斯文有礼，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文雅劲儿，如今言谈之间多了几分粗粝，时不时冒出几句市井里的粗话，举手投足、待人接物的模样，和从前那个他，几乎判若两人。

程平安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缓缓开口：“环境改变人。”

程平安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平和地看着刘晓玉，慢慢开口：“你哥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有变化是肯定的。”

他稍稍顿了顿，语气依旧从容，细细帮她捋着其中的缘由：“上次咱们碰面，只是在学校匆匆接触一小会儿，时间太短。那时候你心里还带着从前的滤镜，下意识会把他当成记忆里斯文的模样，很多细微的差别，你未必能一眼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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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不一样，他在家足足待了一天多，朝夕相处，大大小小的言谈举止都落在你眼里。那些藏在表面之下的改变，你自然就能清清楚楚感受得到，知道他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程平安寥寥几句话，说得并不复杂，却像一层薄纱被轻轻掀开。

刘晓玉怔了怔，低头望着碗里的饭菜，慢慢品出里面的意思，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一下子通透了。

是啊，岁月和境遇最是磨人。

她从前印象里那个温文秀气、说话斯文的哥哥，早就被乡下日复一日的劳作、不一样的周遭环境重塑了模样。

他不再是记忆里的那个刘晓辰。

转念一想，她自己又何尝没变？

这些年读书、工作，一步步往前走，见过更多人和事，心境、想法，也早就和年少时不一样了。

刘晓玉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轻声自语：“原来哥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哥哥，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我了。”

程平安给刘晓玉的碗里夹了一筷她爱吃的菜，语气温和平稳，轻声劝道：“一切往前看就是了。”

他看着她眼底那一缕淡淡的怅然，继续缓缓说道：“人变了是一回事，亲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最难得的是，你们终究还是兄妹。这份血脉牵出来的情分没有断，往后该走动照旧走动，该互相照拂的时候，也依旧有这份来往。不必执着于非要找回从前的那个他。”

刘晓玉望着碗里的菜，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稍稍松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