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不多时,远处传来货车短促的鸣笛声。邱浩开着货运卡车,缓缓驶入视野。程平安快步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刚好赶上邱浩把车子稳稳刹停。
“师父,好久不见。”程平安脸上漾开笑意,上前打招呼:“您看着反倒越发精神,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拿师父寻开心。”邱浩笑着推开车门跳下车,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开口问道:“你们几个,最近日子过得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前段时间我还专门去北平大学看过她们。”程平安一边答话,一边侧身引路,带着邱浩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随后他转身进厨房,将预留好的菜肴端上桌,香气立刻在屋内弥漫开来。
“猜您一路赶路,还没顾上吃饭,咱爷俩先垫垫肚子。”程平安拉开椅子,请师父落座:“正好借着吃饭的功夫,跟您好好说说邱秋在学校里的近况。”
两人相对落座,木桌之上菜肴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在屋内缓缓散开。
邱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抬眼看向程平安。
“邱秋在北平大学读书,适应得怎么样?”邱浩的语气带着牵挂:“这孩子也没出过远门儿,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程平安端起水杯递过去,轻声回道:“师父您放宽心,秋秋很争气,入学之后适应得很快。她脑子灵,又和陈丽丽住在同一个宿舍,两人互相照应,平日里上课、去图书馆都是结伴而行。我也抽空去学校探望过几次,她精神头很好。”
邱浩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只要闺女在学校不会受委屈,他也就放心了。
至于说将来学成什么样,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这点您放心。”程平安淡淡一笑:“她心里有数,遇上解决不了的事,会由我来解决。”
邱浩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程平安,缓缓开口:“平安,把秋秋托付给你,我放心。”
“师父,我心里清楚。”程平安神色郑重:“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邱秋。”
程平安同师父聊了一阵邱秋在北平大学读书的种种近况,话锋一转,顺势开口,向邱浩打听塘山老家一众亲友的近况。
邱浩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咽下,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缓缓说起家里的光景:“我和你师娘日子过得安稳舒坦。唯一的小麻烦,就是家里两个小孙子,整日上蹿下跳,调皮得很,一刻也闲不住,其余倒没什么烦心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舅舅和妗子那边也不错,只需要照看一个孙子,日常并不劳累。你表哥小两口最近也搬回去住了,平日里都有个照应。”
说到这儿,邱浩轻轻叹了口气:“唯独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就比较忙碌了。家里要同时照看小儿子,还要带大孙子,两头操心,每天琐事不断,从早到晚少有空闲的时候。不过你小舅子也成熟了,这段时间也没听说有什么出乱子的。”
邱浩摆了摆手:“大伙都知道你的心意。他们也不是撑不住,只是操劳一些罢了,不用太过挂念。”
程平安静静听着师父絮絮说着老家亲友的琐事,渐渐察觉到,邱浩聊着聊着,总会有意无意绕回孩子的话题上。
师父这是盼着他早日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可程平安对此半点不急。他身边的几位媳妇都尚且年轻,正是读书、见识世面、打磨自身本事的时候。生儿育女这件大事,大可暂缓几年,不必急于一时。
程平安面上不动声色,没有直接点破师父这份心思,只是顺着话头淡淡应着。
邱浩看他不接话,也没有继续追着劝说。长辈的心意传到就够,强逼反而不好。
他夹了一筷子菜,转而说起货车上捎来的塘山土特产。
“不说这些了,吃完饭咱们去看看货,有不少是你师娘亲手腌的咸菜。”
“哎,我记住了。”程平安开口道:“师娘的咸菜,我们几个都挺喜欢的。”
“我这边最近也备好了一批货。”程平安一边夹菜入口,缓缓开口:“等咱们吃完饭,师父你把这些东西捎回去,看看哪些能用得上,你自行安排。”
程平安知道师父私下跑黑市,一直维系着一处渠道,供给着不小的市场需求。
他特意准备的这批物资数量可观,凭这一趟带回的货物,足够让邱浩赚上一大笔。
至于程平安本人,却压根不看重这份收益。
跑一趟长途,风吹日晒,一路奔波,挣来的那些钱财,远远比不上一次签到的收获。
邱浩闻言眼睛一亮,放下筷子看向程平安:“你小子,每次都能拿出好东西。就是辛苦你费心筹备了。”
程平安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咱们师徒之间不必说这些。东西我都提前整理妥当,吃完饭我给你装车。”
邱浩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桌上饭菜所剩不多,爷俩不紧不慢地收尾。
待到两人吃饱喝足,擦净嘴角,一同走到四合院大门口。
程平安抬手示意师父倒车,将货车的后车厢正对院门,方便卸货装货。
交代好之后,他转身走向隔壁用作储物间的屋子,把上午提前安置在此的物资一件件搬出来。
备好的货品类目很齐全,既有粮食,也有各色肉食。细粮都分装成五十斤一袋,捆扎得整整齐齐;各类肉类则全部装进厚实的编织袋中,袋口扎紧。
牛肉、羊肉、猪肉,还有鸡肉、鸭肉,样样都备齐了。
一袋袋物资整齐码放在院门口,沉甸甸的,一眼看去数量颇为可观。
邱浩站在货车旁,目光扫过堆在地上的货物,眼底满是惊讶,走上前低头打量:“好家伙,这么多,种类还这么齐全。”
程平安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道:“都是收拾妥当的,直接装车就行。”
“好。”邱浩也不拖沓,利落攀上货车车厢,把铺在底板上那些略有残次的垫布挪到一旁,腾出摆放货物的空间。
程平安在下面,一袋接一袋将粮食与肉品递上车。邱浩在车厢里接应,手脚麻利,将货物一层层码放得整整齐齐,不留多余空隙。没过多久,大半车厢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邱浩直起身子,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忍不住惊叹出声:“太多了,实在是有些多!这么大一批货,恐怕单单一个黑市,根本消化不下。”
“自己留着吃呗!”程平安笑着说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粮食,您、我舅舅一家、我老丈人他们,一家送两袋,剩下得再送去黑市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