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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差一点（第1页）

程平安先是用移液管小心翼翼吸取定量的无色溶剂，缓缓注入圆底烧瓶，动作稳而慢，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接着取来固体反应物，用玛瑙研钵轻轻研磨，细碎的晶体在钵子里碾成细腻粉末，再顺着长颈漏斗送入烧瓶。

他扣好瓶塞，接好冷凝管，橡胶接口处反复按紧，保证整个装置密闭不漏气，最后打开水浴加热装置，设定好温度。

水浴里的温水慢慢升温，烧瓶内的液体起初十分平静，透明的溶液微微晃动。

没过多久，固体开始缓缓溶解，溶液从清澈慢慢转为淡淡的浅黄，细微的气泡从瓶底断断续续往上浮，顺着导管进入冷凝管，在管壁凝成水珠，滴进接收瓶里。

程平安站在通风橱内侧，目光紧紧盯住烧瓶，时不时调出虚拟监测面板，观察体系的温度、酸碱度变化。

他一边观察，一边轻声复盘反应机理，哪里该控温，什么时候滴加第二种试剂，节奏都卡在他预想的节点上。

到了预定时间，他拿起分液漏斗，旋开活塞，将另一种反应试剂缓慢滴入，滴速压得极慢，一滴，又一滴。

两种物质相遇的瞬间，瓶内的浅黄色溶液骤然变深，慢慢变成橙红色，气泡生成的速度明显加快，滋滋的轻响透过虚拟音效传到耳边。

“看样子反应启动了。”程平安微微凝神，伸手微调水浴温度，想让反应平稳持续下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橙红色液体里猛地翻涌出大量细密泡沫，上涨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他心里一紧，立刻伸手想去调低温度、终止反应，可体系内部的放热已经失控。

反应放出的热量连锁激发了副反应，瓶内液体瞬间翻滚沸腾，颜色迅速转为暗沉的红褐色，瓶身微微震颤，导管里的气流急促地嘶嘶作响。

来不及了。

只听“嘭~”的一声震耳的爆响。

圆底烧瓶直接炸开，玻璃碎片伴随着滚烫的反应物四下飞溅，橙红色的液体泼洒在实验台、通风橱内壁上，瞬间泛起滚滚灰黑色浓烟。

酒精灯被冲击波扫倒，火苗一闪，随即被溢出的反应物闷灭。

虚拟世界的爆炸冲击力扑面而来，眼前白光一闪，实验室里的仪器东倒西歪，刚才搭建好的整套装置尽数报废。

刺鼻的焦糊气味是系统模拟出来的感官反馈，萦绕在鼻尖。

程平安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狼藉一片的实验台，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是一次失败。

配方的理论推演看着可行，可实际反应里的副反应、放热速率还是没能把控住。

他抬手调出面板，查看这次实验的复盘日志，上面清晰标注出失控的节点：滴加速率和放热峰值不匹配，叠加副反应引发爆聚。

“差一点。”

。。。。。。

程平安退出虚拟游戏世界，眼前的光影缓缓褪去，周遭重新变回四合院屋里熟悉的模样。他抬眼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算一算，距离刘晓玉下班到家，还有十多分钟。

他不打算再进游戏，转身径直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