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晒得校门口的槐树暖融融的,程平安、陈丽丽还有邱秋正坐在食堂里吃饭。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老者慢悠悠地走到了北平大学的校门跟前。
守门的秦大爷抬眼一瞧,认出了来人,脸上立刻漾开熟稔的笑意,主动招呼起来:“呦,郑同志来啦。你这是来找你弟弟?”
郑满仓缓缓点头,身上的布衫熨帖整齐,神态闲适,闻言淡淡一笑:“闲着没事,过来瞧瞧他,看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秦同志,你近来日子过得还好?”
“我呀,还行。”秦大爷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扫过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语气带着几分知足:“天天守在这里,有空泡上一壶茶,看着这些年轻人来来去去,满是朝气。跟你可比不了,你自在,没事就下棋、钓鱼,清闲得很。”
“你要是想过我这般清闲日子,干脆直接退休就是。”郑满仓语气随意,慢悠悠开口:“你这份活儿,换旁人来做也一样守得住校门。”
秦大爷家里并不拮据,并不缺那点收入,说到底,他就是天生闲不住。
若是待在家里,整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反倒闷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便应下了这个保卫科队长的名头,守在学校门口。
说是队长,其实也只是挂个名头罢了,算不上正经在岗履职。他在这里,也就象征性领些粮票补贴家用,半分工资都不会拿。
于他而言,守着校门,看学子来来往往,图的从来不是钱财,只是这份热闹。
两人在校门口又闲谈了几句,郑满仓按照校门的规矩,拿起登记簿登好了信息才往校园里面走。
秋日的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树影,路上不时有抱着书本赶路的学生匆匆擦肩而过。
他慢悠悠走着,打算先去找弟弟,途经停放自行车的空地处时,眼角忽然瞥见了那辆停在一旁的摩托车。
郑满仓脚步猛地顿住,轻轻发出一声惊疑:“嗯?”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摩托车上,神色一凝,方才闲散的气息瞬间收了几分。
往日里四处打听、记挂许久的物件一下子撞入眼底,无数零散的线索瞬间在脑海里串到一处。
没错,这辆摩托车正是他寻了许久、一直想要找到的那一辆!
当初那个年轻人出手相助,做完好事便悄然离开,连姓名都不肯留下,可那道身影,郑满仓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之后他凭着当时记下的车牌四处托人打听,一连寻访数日,却始终查不到车主的下落,这件事便一直搁在心底,成了一桩憾事。
他万万没有料到,兜兜转转,竟会在北平大学的校园里再度见到这辆车。
郑满仓望着那辆摩托车,心头一阵欣喜,忍不住朗声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笑意浮在眉眼间,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既然车子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年轻人多半和这所学校有关系。
他弟弟正是北平大学的郑校长,只要把车牌号交给弟弟,凭着学校这边的渠道,想要找到车主并不难。
就在郑满仓脚步匆匆往校长办公室赶的时候,食堂这边,程平安、邱秋和陈丽丽已经吃完了午饭。
胡教授今日和程平安一番探讨,困扰许久的难题终于理清了思路,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吃完饭便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了。
程平安陪着邱秋与陈丽丽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和两人轻声道别,看着她们转身走进宿舍楼,才拎着剩下的鱼,快步走向停放摩托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