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程平安便跟着安娜、艾莎一同回了她们的住处。
此番半路相逢本就是一场偶然,程平安心里还有别的安排,并不打算在此久留。安娜与艾莎心里也清楚,他还要赶回刘晓玉那边,便没有执意挽留。
程平安在这边待了一阵,完成两次签到,又和姐妹二人说好,明天会再过来,随后便跨上摩托车,动身返程。
等他赶回和刘晓玉一同居住的家中时,刘晓玉早已下班许久。迟迟等不到程平安归来,她便独自动手做好了晚饭,饭菜温在锅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转动,一直到夜里八点多,院门外才传来摩托车的声响,刘晓玉终于等到了程平安回来。
院门口的风还带着傍晚残留的凉意,程平安刚停稳摩托,脚刚落地,刘晓玉便快步迎上来,一下子扑进他怀中。
她脸颊贴着他的衣襟,声音微微发颤,隐隐带着一丝哭腔:“程同志,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昨夜她同邱秋言语交锋,你来我往,算得上一场唇枪舌剑,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本并不和睦。
就算夜里发生的事暂时抹平了尖锐的矛盾,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潜藏在心底的疙瘩并未真正消散。
今天刘晓玉下班归家,推开门看不到程平安的身影,心里骤然一空。起初只是怅然失神,却还强撑着,如常动手准备两个人的晚饭,将菜肴做好温在锅里。
可饭菜渐渐凉了又重新回热,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程平安归来。
等待一点点拉长,心底那股不安不断发酵,失神慢慢变成难以按捺的焦急。
胡思乱想的念头一股脑冒出来,昨夜那些复杂的情绪重新翻涌,越等越慌,直到听见摩托车的引擎声,悬着的心才算猛地一松,再也绷不住了。
刘晓玉心里清楚,每当想到程平安身边还有别的姑娘,心底总会泛起一阵阵别扭酸涩,可比起这份难受,她更深的恐惧,是程平安有朝一日会丢下她,不再回来。
万幸,万幸,他仅仅只是归程晚了一些,并不是不再回来了。
她不敢深想,倘若今夜程平安彻夜不归,自己恐怕就会独自枯坐在这屋里,守着一盏灯,整整等上一整夜。
此刻实实在在抱住了程平安,鼻尖一酸,积攒了一整晚的忐忑与不安再也绷不住,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肩头微微耸动,压抑许久的情绪借着泪水尽数释放出来。
“乖,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程平安搂着她,察觉到自己今晚归期太晚,心底生出几分愧疚,轻声致歉,“下午遇上些事耽搁了,让你独自在家担惊受怕。”
“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刘晓玉紧紧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抬眼望着他,恳求道,“程同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傻瓜。”程平安抬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和笃定,“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不要离开我。”刘晓玉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承诺,轻轻开口,“程同志,你身边有多少人我都可以接受,只求你不要丢下我。”
“不离开,真的不会离开。”程平安心里暗自一怔,他万万没有料到,仅仅只是晚归家几个时辰,刘晓玉内心就煎熬失落成这般模样。
他低头抱着刘晓玉,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声开口:“不说这些难过的话了,咱们先洗手吃饭。”
“嗯。”此刻的刘晓玉褪去了方才的惶恐,温顺又乖巧,缓缓松开环在程平安腰间的手臂。
两人一同走到院子的洗手台前,打清水洗净手上的尘土,并肩回到屋内,在餐桌旁落座。
桌上的菜肴搁置许久,已经凉透,论火候和滋味,自然远不如程平安亲手烹制的饭菜。
但食材都是实打实的好粮食,简简单单烹制出来,朴实暖胃,吃着不会烧心。
程平安胃口大开,吃了不少饭菜。一旁的刘晓玉看着他动筷的模样,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吃得也格外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