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散光辉的人影,宛如白色的闪电,朝安迪冲去。
然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他一步,撞在了毫无防备的安迪身上。
噗!
血花飞溅,染红了白色的人影,也染红了刺眼的山壁。
“安——迪——!”
泰瑞撕心裂肺的怒吼着,不顾被鲜血染红的身体,
转身疯狂的杀向了那巨大的黑影。
黑暗匹格兽王的獠牙上,挂着胸口被刺穿,已经奄奄一息的安迪。
他的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和错愕。
他还在想,他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他不理解,不理解啊……
泰瑞,他是在哭泣吗?
为什么?他不是没心没肺好几十年了吗?
甚至当初村子的人来报信说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说死得好,
眼泪都没流一滴,为什么他现在在流泪?
是为了他吗?
是了,活得太久,他忘记了,那个痛哭的男人,是他的哥哥啊!
从小就护着他,听到他要到外面闯一闯,
就敢偷老爹的钱,然后陪着自己流浪的哥哥啊!
只是,随着自己越来越优秀,渐渐成为了拿主意的那个。
每次都只知道数落犯错的哥哥。
但每一次,他都无怨无悔的挡在自己面前,义无反顾。
哪怕东征军溃败,他们被命令断后。
面对杀不尽的敌人,
哥哥都牢牢的把他护在身后,直到他们成功的逃回了自己的城池。
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习惯去鄙夷这个爱护自己的哥哥了。
是从自己变得傲慢的时候?
还是自己变得没有骨气,开始卑躬屈膝的时候?
明明这次的任务,哥哥是强烈反对去接的。
是他,是他安迪,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退休机会。
拿着钱,拿着佩洛斯许诺的勋爵身份,他可以买一块不需要上税的土地,
建一个庄园,买上几个年轻的女人,生一群孩子。
可是,这些都没了。
没了!
“啊!啊!啊!臭女人,想杀我安迪!我可是东征军饿狼的弟弟,疯狗安迪啊!”
垂死的安迪,回光返照的挺身怒吼,
身上斗气闪耀,一个凝聚光辉的拳头,一拳轰在了黑暗匹格兽王的眼眶上。
“嘭!”
匹格兽王的左眼被打爆,漆黑的血液溅了安迪一脸。
“嗷嗷啊!”
匹格兽王出痛苦的惨叫,疯狂的甩着脑袋。
安迪被像破烂一样甩飞了出去,眼中失去了光华,但脸上,却带着满意的微笑。
“废物!”
斗篷女看着狂的匹格兽王,不爽的一巴掌拍在狂的匹格兽王的脖子上。
嘭!
匹格兽王的脖子炸碎,一颗脑袋飞出老远,
惨叫声戛然而止。
轰隆,巨大的兽尸倒塌在地。
女人却早已一个后空翻落地,朝被兽群缠住的泰瑞走去。